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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战争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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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村子外围,终于允许自己瘫倒下去。

    他醒来时发现派拉斯正在守着自己,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过缝合包扎。他得知自己的村子并没有遭到袭击,松了一口气。但随后的消息让他感到震惊:拉阔尔族人和烈阳教派的长老全都没有派出拉霍拉克,没有追踪并杀掉那些入侵者,相反,他们决定留在原地,抵御任何可能发生的袭击。

    随后的几个月中,阿特瑞斯和派拉斯很快成为了亲1密的朋友。所有曾经的抵触情绪全都一笔勾销,他们带着全新的活力和目标投身于训练之中。这段时间以来,阿特瑞斯对烈阳教派的不满与日俱增。他认为,保护拉阔尔族最好的方式是主动出击,寻找并消灭那些对他们有威胁的潜在敌人,但烈阳教派武士的新首领–曾与他隶属于同一个部族的蕾欧娜–却倡导另一种保护方式,阿特瑞斯将之看作是软弱和被动的表现。

    和所有的拉阔尔少年一样,阿特瑞斯和派拉斯都是听着这样的故事长大的:伟大的英雄爬上了巨神峰之巅,然后被赐予了神力。这对好友一起通过了拉阔尔武士的残酷试炼仪式,他们开始进行最虔诚的训练,打算亲自勇攀高峰。阿特瑞斯希望能够获得神力,从而亲自寻找并消灭拉阔尔族的敌人,因为看上去烈阳教派并不打算主动出击。

    只有最强壮的人才会去挑战巨神峰,而一千人中鲜有一人瞥见过峰顶。即便如此,阿特瑞斯和派拉斯依然有许多同行者,他们来自山脚下四散的各个拉阔尔族村庄,集合以后,他们开始了攀登。他们出发后不久,银月从太阳正前方掠过,白昼俨然变为黑夜。有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但阿特瑞斯却认为这意味着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意味着他对于烈阳教派的看法没有偏颇。

    经过了数周的爬升,这支队伍的人数削减到了最初的一半。有的人半途而退,有的人则被巨峰带走,或失足坠入深渊、或被雪崩埋葬、或被冷彻的寒夜冻死。他们已经远远超越云际,天空呈现出变幻莫测的光影和幻象。他们依然坚持前行。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时间从数周绵延至数月,寒冷愈加彻骨。几名攀登者停下来chuan口气,结果再未动过一丝一毫,寒冷把他们的血肉与巨峰结为一体。其他人由于缺氧和劳累丧失了理智,纵身跳下悬崖,像小石块一样坠落下去。巨峰一个接一个地带走了那些试图挑战它的人,最后只剩下了派拉斯和阿特瑞斯。

    弗雷尔卓德是一片环境恶劣、严酷无情的土地。这里的人们全都充满自豪并极具独立意识。他们个个都是天生的武士,强盗文化源远流长。虽然弗雷尔卓德境内存在着许多不同的部族,但他们之间的纷争被划分为三个阵营,而这场内战的结果将决定所有部族的未来。一个阵营毫不动摇地坚持着他们逆境求生所必备的传统;另一个阵营追随着团结统一的梦想,追随一位年轻人的理想主张;第三个阵营则跪倒在一位神秘女巫的强大魔力之下,顶礼膜拜。这两位好友精1疲1力1竭、冰冷入骨,他们的神志已经模糊不清,最后终于成功登顶,但他们最后发现这里…空无一物。

    他们没有看到峰顶的传说之城,也没有什么天人武士等着迎接他们–只有寒冰、死亡和被扭曲成卵圆形的岩石。拍拉斯倒下了,他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用尽,而阿特瑞斯则发出了失望的怒吼。

    K阿特瑞斯知道拍拉斯已经没有力气下山了,于是来到了他身边,抱膝而坐,眼睁睁地看着他朋友的生命渐渐流逝。

    这个时候天堂的大门敞开了。周围的空气向水一般闪烁着波光,阿特瑞斯面前出现了一道门。门的另一端泻1出了金色的光芒,温暖着他的脸,透过柔光的帷幕可以瞥见一座城市–超越凡人理解的建筑和宏伟辉煌的景象。前方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向他伸1出一只手,等待着他的回应。

    阿特瑞斯的脸上流下惊诧的泪水。他不愿离开自己的朋友,但他低头看到拍拉斯已经死在了他的怀里,脸上挂着祝福的笑容。阿特瑞斯站了起来,帮他的朋友合上双眼,将他轻轻地放在渐渐融化的雪地上。他向前走去,走向他的向导,穿过了真实的帷幕,进入了真正的巨神城。

    几个月过去了。山脚下的人们认为阿特瑞斯和拍拉斯已经和其他攀登者一样殒命了。人们为他们哀悼,但这种事已经让人习以为常,甚至这样的结局早已在料想之中。每一代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够带着神力从峰顶下来。

    这个时候,又一支北方野蛮人的游骑队突然出现在这片山区,几乎正好在一年以前的那一天,他们屠戮了那座拉阔尔哨塔和阿特瑞斯的同辈们。这次他们袭击了许多孤立无援的村子,烧杀掳掠,随后开始向山上的一座烈阳教派祠堂发起围攻。祠堂守卫寡不敌众,相差悬殊,但他们全都准备誓死守护祠堂以及其中隐藏的宝物和秘密。

    正当这群掠夺者步步逼近的时候,从山上刮下一股超乎自然的、压得人难以起身的强风,愤怒地卷起雪花,鞭笞着岩石。风暴的中心,巨神峰的主峰全然展露出来。交战双方的战士全都举步维艰,不得不用手护在眼前,挡住冰晶风暴。这时,他们看到主峰的顶端有一座城市若隐若现,闪着金光。

    潘森星座的四颗星熠熠生辉,随后黯淡下来。与此同时,蜃楼天城之中1出现了一道耀眼的流星之光,沿着山脉向下划破天际。

    这道光呼啸着冲向祠堂,风驰电掣,那群野蛮人颤1抖着向自己信仰的神祇祈祷着。光芒砸向了大地,在对阵双方中间的空地着陆,刹那间天崩地裂。

    这不是陨落的流星,而是一位披挂着星光的武士,他手中金光闪闪的盾牌和长1枪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他着陆的姿势是武士作战时的蹲伏,单膝着地,抬头注视着这群玷污巨神峰的敌人。这时周围的拉阔尔人认出来,他就是阿特瑞斯...但又不是阿特瑞斯。战争星灵已经注入了他的身体,现在的他既是凡人又是神灵,他是战争之神的肉1体化身。他已经成为了潘森本尊。

    他站了起来,眼睛中射1出星火之光,敌人们意识到,他们命不久矣。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没人是潘森的对手。异乡人的血从潘森的盔甲和武器上成股留下,露出了本来的金属光泽,在星光下熠熠生辉。潘森打败了敌人,随后大步走进了仍在肆虐着的冰风暴中,消失了。

    阿特瑞斯的家人为儿子哀悼,并正式举行了葬礼。虽然他登山有去无回以后家人们就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死讯,但现在,他的死讯得到了确认。潘森星灵已经抹杀了他的个性、记忆和情感。阿特瑞斯的肉1体变成了一具躯壳,承载着超自然的战争星灵;他的凡人灵魂已经追随拉阔尔人的祖先,前往天上的死后世界了。

    阿特瑞斯并不是潘森在符文大陆上的首次现身-他曾经有其他化身,很可能未来也还会有更多。这些化身并非刀枪不入,他们也受限于人类的肉1体极限,也可以被杀死,只不过很难被杀。潘森上一次降世现身曾在烈阳教派长老之间引起过很大争议,因为他的到来既是赐福也是诅咒,随他之后接踵而至的经常是漫长的黑暗时期……

    一个人影孤独地等待着这支武装旅团,迎面射来的阳光勾勒出他的剪影。他厚重的披风和头冠在干热的沙漠之风中飘摇,手中紧握的长1枪高高地矗立在身侧。

    旅团共有三十名壮年。其中大多数都是雇佣兵–饱经风霜与战火洗礼过的男兵和女兵,身着皮革与锁扣的战袍,装备了十字弓、长戟和短剑。他们走在沙尘中,身边跟着满载负重的骡子,他们突然停下,口中的脏话和荤段子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看到了这名武士,一动不动地站在他们近前。远征队的黑衣队长勒住胯1下的黑马,眉头紧锁。

    这个人影站在一块突兀的巨石上,寸步不让。

    “你们心中带着杀意,”他说。

    他的声音坚1硬如铁,口音怪异。

    “我代表巨峰。你们不能继续前进。”

    雇佣兵中传来一阵戏谑嘲笑。

    “滚远点,疯子,”其中一名雇佣兵喊道,“小心我们把你脑袋插到棍子上当路标。”

    “你离开家很远啊,朋友,”旅团队长开口说话,“我们只是想上山。这里不需要流血。”

    独行武士纹丝未动。

    “我们只是朝圣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队长接着说。“再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们的船已经离岸了,看到了吗?”说着,他向自己的身后指去。

    旅团身后,不到一里处,海面像long鳞一般在夕阳下闪烁着。三艘帆船依稀可见,风帆满鼓,正在掉头向北,向远方的家返航。

    “我们并无恶意,我向你保证,”队长继续说,“我们只是要寻求智慧。”

    “你信口开河,心如蛇蝎,”独行武士说。“你要的是先知的血。回头,否则受死。”

    骑在马上的黑衣人眉头更加深陷,他转向一边,轻蔑地耸了耸肩。

    “那就来吧,”他说。“杀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十字弓举到肩前,密集的箭矢呼啸而至。然而独行武士并没有倒下,箭矢击中了他厚重的圆盾,乒乒乓乓地被弹开了。然后他开始向前迈进。

    他看上去似乎并不着急。向前的每一步都带着坚毅的决心,阳光依然勾勒着他的剪影,他慢慢放低长1枪,矛头直指他的敌人。十字弓又一轮急速齐射。箭矢又一次被他的盾牌挡开。

    佣兵团叫嚷着,站在最前面的女兵首当其冲,扑向了他,手中的锯刃弯刀挥向他的咽喉。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死了,独行武士的长1枪深深1插1入她的胸膛。随后的两个人几乎以同样的速度送了命,武士的长1枪划出一道血色长弧,穿过第一个人的咽喉,圆盾边缘击碎了第二个人的头颅。

    “给我拿下!”远征队的队长一边大吼,一边从腰带上掏出一把精美的特制手枪。

    乌云遮日,人们看清了武士的身姿。他身穿古代盔甲,不过双臂和双1腿全都裸1露在外,肌肉隆1起。他的披风颜色深红,在夕阳的照耀下似乎闪烁着星光。这星光同样存于他的双眼,透过头盔的缝隙,从阴影中射1出无情的凝视。

    独行战士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而且招招致命。他的速度飞快,超过任何凡人的极限。丧命的雇佣兵越来越多,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干燥的沙漠。没人能够击中这名夺命的武士。他从容不迫地行走于战场之中,势不可挡地向骑行的队长逼近。雇佣兵接二连三地送命,没多久,剩余的人全都在这庞大的敌人面前落荒而逃。

    马背上的队长用手枪瞄准独行武士开火。难以置信,他在最后一刻躲闪开来,子弹仅仅刮擦了他的头盔侧缘。队长咒骂着给手枪上膛,准备开第二枪…但他太慢了。

    武士的盾牌正中他前胸,他从马鞍上飞身摔落。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立刻被武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露出一副痛苦面容。

    “你是谁?”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是你的死神,”独行武士说。“我是潘森。”

    旅团队长转过头,看到他的手枪就落在旁边的沙尘之中。他伸1出手去拿,但这只是毫无意义的绝望之举。

    “欢笑吧,凡人,”潘森说。“死在巨神之枪下是你莫大的荣幸。”

    这名绝望之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堵了回去,潘森的长1枪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临死前吐出了一串血沫,然后一动不动地躺下了。

    潘森拔1出了他的武器转身离开。日落黄昏,无数星星点亮了夜空。

    一枚拖着火焰尾迹的彗星正在运行,指向东方数百里的山脉。

    潘森目光紧锁。

    “这么说,是时候了,”他对着黑暗说道,然后启程返回远方的巨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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