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要说吧,青城估摸着算半个正一教,规矩不像全真教的规矩那般繁多,沾不得荤,正一教就在一些重要的时候要斋戒的,比如说祭祀什么的,而且戒的也只是四大荤,牛,鱼,雁,狗,当然这是正一教的规矩,到了青城山这里……他李忘川敢拿自己酒葫芦打赌,除了三师兄,谁也不记得有多少条规矩!
“老赵那老头也是有一个儿子的,小时候跟老马还有冯老他儿子都是一起玩大的,只是这人啊,都是看天长的,性子就跟那树一样,长歪了就扳不回来了,一样是人,冯老这俩儿子抛开小儿子有点憨之外,其他可是对他爹言听计从的,那老赵儿子鬼心眼多,进了一次城就不知怎么跟城里那些个小痞子混上了,前俩年还好,不太放肆,现在倒好,一俩年不回来,要不是经常有消息传来,怕不是都以为死在了外面咯。老马他儿子也差不了多少,跟二柱子挺像的,不过自打娶了媳妇儿之后,连他爹都使唤不动了,这婆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是老马在村里有些面子,怕是他儿媳妇儿早吆喝着分家了。”
“子不教,父之过,这话有些道理。”
“李小神仙不往心里去就好。”
李忘川吐了口气,晃了晃头,不再思索,反正待不了多久就走,不愿再去多想。
走到九儿那小女孩屋子门口,刘村正驻足在门口,终是没踏进去,说到底他算把刀递到这孩子头顶上去的,叹了口气走开了。
“在不在?”
……
“我进来了啊!”
不出意外的屋内没有人回他,只是里面传来的细碎声响还是告诉他里面有人,李忘川等到里面重新安静下来,推门进去。
一个被被子包裹住的小小声影缩在墙角,只露出一个头,脸色比刚刚好了些,只是还是有些苍白,李忘川放在一旁的包裹还放在原处,一丝一毫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唯一一处明显的不同就是炕边多了俩件湿衣裳。
“饿了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李忘川端个碗站在炕边,突然有点想到自己一个成年人一顿不吃可能都饿得慌,她一个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哪里会不饿,可能是下意识的想听这个小女孩回句话吧。
无奈的揉了揉鼻子,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时。
“咕——”
“噗,哈哈!”
李忘川楞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将碗端到炕边。
“饿就快吃吧。”
小女孩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色,连忙将脸埋在被子上。
“额……不吃就凉了啊!”
李忘川见小女孩一点抬头的意思都没有,呆了半响,隐隐猜到了可能是因为他在这里的缘故,退出门外,将门又带上。
……
……
第二日,四更天丑时,李忘川便醒了,准确来说他一晚上就没咋睡,夜间做床上打坐,这叫九儿的小女孩就在说胡话,将油灯点着之后才发现,小女孩发烧了,额头滚烫,脸蛋上不再苍白,而是浮现不自然的红晕,稍微打了些水弄了块湿布放在小女孩额头,还是没有太大作用,只是小女孩动静稍微小了一点,俩眼抓瞎的李忘川头疼不已,毕竟没有太多经验,聊胜于无,只好一直换着湿布,期待能有些用处。
待到五更天寅时,门被敲响。
“砰砰!”
李忘川拉开门栓,见是刘村正,刘村正一脸赔笑。
“李小神仙,这祭品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还要不要准备什么?”说完脸上露出询问神色。
“刘村正,你快来看看,这要怎么弄?”李忘川将刘村正拉进屋子,指着炕上躺着的小女孩,就像抓到救星一样,青城山山上他李忘川就没见过有谁得过风寒发烧的,最多就是留鼻涕的,还多是三师兄处理的,他对此是一窍不通。
“这……”刘村正也一脸苦笑,“平日里谁家孩子还没染过个风寒,都是照常过,时间一长也就好了,这进一趟医馆啊,哪怕是小病也能把你裤腰带里的钱给掏空,我们这小村子是放着不管的,谁有闲钱去医馆啊。”
李忘川将搭在小女孩手上的湿布拿下来,又伸手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额头,还是很烫手,换了一遍湿布,没了主意。
“哪里有医馆?”李忘川沉吟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最近的……”
“最近的也要走上二十多里路,要到锦城啊!”
“二十多里么……”李忘川眯着眼睛想了片刻,喃喃自语。
“现在开始准备祭祀吧,走,去江边。”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