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死。我刚才就说了,除了你自己,再没有人会在乎你的生死,所以你也不必太过在意别人死活。你赶快换上一件这狱卒的衣服,悄悄潜出去。我会隐藏在你身后护你周全。”
云浅看着楚汐绝美的容颜,刚想问楚汐为何不换上一件狱卒的衣服便觉得这是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就凭楚汐这张凡尘不染的脸,只怕再如何变换服装也会穿帮的。
云浅虽然对楚汐狠辣的行径有些不满,但那些狱卒既然都已经死了,再多纠结都是无用。他随即换上狱卒的衣服,又将发带松开一些,用头发勉强遮住了半张脸。这地牢之下灯光昏暗,如此一来倒也算稳妥。
楚汐跟在云浅身后,一路向上行走,那牢狱的逼仄小道弯弯绕,好在没有什么岔路。不时云浅会看到几个狱卒的尸体,都是被人一剑割破了喉管,干净又利落。只怕楚汐是把这重犯监的狱卒全都杀光了,云浅这样想着,不多时就来到了先前来时重犯交接的路口。
迎面走来一个狱卒,是早前被云澈一脚踹翻的那个。云浅心里一惊,赶紧把头低的更低了。哪只这狱卒好不识趣,径直向云浅走来搭讪道:“哎呀,李哥,你怎么上这来啦?”
云浅将脸藏在阴影之下,租声粗气地说道:“咳咳,我这些天感了风寒。今日身体十分不适,申请了提前下职回去休息。”
“啊,这还了得。我城北认识一个大夫,专看风寒,可谓妙手回春!我现在正好无事,不如我带你过去吧。”说罢,上来就要拽云浅的衣袖。
云浅急忙退了几步试图避开。这狱卒却不识趣,兀自上千套近乎:“李哥李哥,你看你头发都扎不住了从帽子里散了出来,一会狱长大人看见要责罚你的。”他伸手将云浅额前头发向后撩起。云浅对这突来一手无从闪避。
楚汐一见不妙,手间剑光微芒,从云浅身后窜出。云浅急忙用身子一挡。
那狱卒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瞠目结舌道:“云…云公子…”待那狱卒稍作回神,转身边跑,叫喊着:“越狱啦!越狱啦!云公子越狱啦!”
“妇人之仁!“楚汐恼怒地骂了云浅一句,起身上前就将那狱卒从背后一剑穿心。哪知那狱卒死而不僵,竟是用最后的力气将墙边一截铁链拉落。
”轰“的一声,一千斤重的铁闸降下,整个牢房都震了起来。尘埃落定之时,云浅和楚汐的前路已被阻断。这铁闸落下,想要再从里面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却听那铁闸另一面一时间嘈杂不断脚步骚动,茶盏功夫便似聚满了许多狱卒。
楚汐眼眶一红,用手拍打这云浅一边责备道:”看你干的好事!这下我们成瓮中之鳖了。”
云浅心里有愧,也不反驳。看着楚汐生气的样子有些楚楚,心里却想师兄上辈子怕真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天仙般的女子。
过了一会,楚汐也不闹了,站在一旁面沉如水,不再搭理云浅。云浅尴尬的吸了吸鼻子,郑重地说道:“师兄你放心,一会你藏好。这闸门打开他们定是要来擒我,我引他们来追,你到时乘乱冲出去…”
云浅话还没说完,就觉察到楚汐面露寒光。饶是云浅再镇定,也心里一凉。
“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我既然来是为了就你出去,自然不会再丢下你走了。“楚汐将头轻轻低下,幽幽地说着。
云浅心下大动,师兄的为人他最是知道。当下心中暗自决定,一定不能让楚汐伤在这里。
说话间,门的那边又是一阵骚动,却听见几人低声说着说什么,好像是”云大人来了“。
沉稳的脚步渐渐靠近,云浅心中无限酸涩。一个洪亮威严的声音传到了过来:”云浅,你既已知自己罪孽深重,认罪服法,又为何要做这等越狱之事。我云家上下敢作敢当,今日便要大义灭亲!来人,泼桐油。“
门的那头传来哗哗的声音,粘稠的液体顺着墙缝向云浅和楚汐缓缓地流了过来。云浅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楚汐却早已怒不可遏。若非那铁闸坚不可破,只怕如今对面的云大人早已被楚汐的剑影削成无数碎片。
另一头的云大人额前沟壑起伏,目光深邃,只听他缓缓开口下令:”点火。“
火焰顺着桐油朝着楚汐和云浅侵蚀过来。这地牢建在地下,为了防水,穹顶之上都是以干草盖住。火舌吞噬之下,那些有些潮湿的干草瞬间噼啪作响,大量烟雾弥漫开来。
”走!“楚汐一把拽起呆呆发愣的云浅,折返回了地牢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