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实力相当的对手,能到这个境界,谁都有一些看家的手段。
难道黎阳发现了骑军的秘密,想要率先动手,打破这边的平衡?
这样一想,另外两名蛮族的高手心里陡然一惊,再看向对手的时候,眼中也就多了些许狠厉。
有些莫名其妙。
除了李文硕,大概谁也没有想到,这本应相互试探一样的战斗,今天会变得如此激烈,让人筋疲力尽,非要使出浑身解数。
李文硕的胸口多出了一道浅浅的刀痕,有血自其中溢出,不过随后立即止住,他手中的动作没停,依然步步紧逼,各种精妙剑法应接不暇的压了上去。
对手正面受了他寂灭一剑,一招被他着了先手,便是处处落入下风,拼着再大的代价,他都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否则的话,真让蛮族骑军再推进三百里,那些边陲小城,根本没有能力阻挡骑兵的推进,天知道那些无辜百姓会有多少的损伤。
前线将士在前方拼杀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保护身后的父母妻儿。
如今他们悍不畏死,于是便死在了战场上,死则死矣,难道还要他们的家人再留给蛮族祸害?
李文硕没有王离那长远的军事眼光,所以他不懂,也不明白王离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即便直觉告诉他,王离的选择很正确,但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都死了。
李文硕这样想着,剑气如虹,三尺青峰迎着璀璨的刀罡和面前虚幻的牛羊青草就是刺了出去,口中发出一声轻啸。
剑如疾风,行游千里,只为杀人而来。
巫马的脸色也是苍白,受了那寂灭的剑意,他绝不好受,但是此刻也是打出了火气,刀光在身前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刃,如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弧线。
只是看着这刀,李文硕不禁想到了自己的那位朋友,一位被评为天下刀道魁首的秀丽男子。
于是他轻笑一声,铁剑向后一折,急转而回,在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线,剑尖拖曳着跳跃的蛛网状的电光。
犹如奔雷,乍起九霄。
满天的刀弧被这一剑不讲道理的截断,巫马一惊,先前还在身后空中的刀陡然转到身前,以巧劲斩出,险之又险的封住了这一剑。
李文硕一直在想,如何能够不退,那么他打破了眼前的平衡,是不是就可以不退了。
他想的有些简单,很危险,但确实很有道理,即便王离也反驳不了。
可是还需他杀死眼前这个叫做巫马的祭司。
对方很强,不止强在手中的刀,体魄也是,虽然不是金刚不坏,但毫无疑问,他那仅供防御的先天一气根本不足以为他提供胜势。
如果世无双老爷子在,一定可以凭借一双拳头,直接把对方锤死。
不过李文硕的剑势此刻也是铺展开来,剑气四射,剑意绝然如同黄河溃堤,扑击而下,其势不可挡。
他的眸光越来越冷,杀意也是越来越浓。
两人缠斗在一起,刀与剑在方寸之地争锋,都是满头满脸的大汗,谁也不敢退让一步,否则的话,可能就会一招丢了性命。
巫马刀刀都是杀招,他也是个狠人,既然对方要拼,他就拼,虽然对方看起来攻势凌厉,但实则他还留有余力,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
一声低吼,长刀立劈而下,被李文硕侧身让开,然后长刀决然上挑,天色一按,隐约能够看到半空中升起一轮银月。
电蛇在刀尖狂舞,随着一声布昂撕裂声,空中飘散出一连串的血点,隐约能够看到刀刃处那扭曲的空间。
那一刻,巫马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然后他就死了。
死前在李文硕胸口留下一道狭长的刀口,破了他的先天一气,鲜血汩汩而流。
李文硕一剑化万,而后万剑归一,一个旋身便是削掉了他的脑袋,鲜血飚飞了五尺高。
上一刻还在挥洒刀芒,神勇不可挡,下一刻就已经身首异处,武士之间的对决,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同样拼命的一招,李文硕先天一气淬炼过的体魄还是占到了便宜,以至于那柄直刀只是斩裂了他的胸骨,而没有剖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