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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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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头这些,她们认为这些都是属于男人的食物。

    女人很奇怪。她们会指责身为同性的女人们不该吃动物头颅,可另一方面,她们又认为男人吃鸭头吃兔头是天经地义的,是理所当然的,是不那么残忍的。

    这实在令人费解。

    净净不一样。净净活得很实在,虽然长了一张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子般的脸,却又比任何女子都活得恣意张扬。

    她喜欢吃,就吃了。不喜欢吃,就不吃。

    很简单。

    将离有些着迷地看着月色下吸完了兔脑,接着嚼兔眼的池净,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幸运得无以伦比。

    池净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可是又不想用油腻的手去抓酒壶,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将离似是有所感应,主动拿起壶来喂她喝果子酒。

    她就着将离的手喝了一大口酒,任那酸酸甜甜的酒液在舌尖碰撞上兔头的香辣,满足地大叹一口气,连声音都满足得带着哭意:“真好喝!”

    好吃到要哭,好喝到要哭…

    因为万晟而起的困扰与烦恼顷刻消散大半。

    她舔了舔唇,开始进攻下一只兔头。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只麻辣兔头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只麻辣兔头!

    “大师兄,你知道人为什么每天要吃三餐吗?”心里没那么烦闷了,她便有了闲聊的兴致。

    大师兄这么死板,一定不知道为什么!

    岂知,将离淡然地点了点头。

    “哦,那你说说为了什么?”池净盘起腿,满脸写着想要听故事。

    “因为按照人吃下的食物消化速度…”将离道,看着池净瞬间失望的眼神,“嗯?”

    他哪里说错了吗?胃排空的时间是两到三个时辰,所以人在吃下适量的食物后,通常会在两三个时辰后再次感觉到饥饿,再度进食。

    难道还能有别的隐情?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听好了。很久很久以前啊,人类并不是一天吃三顿的。”池净伸出一根手指朝他晃了晃,开始将自己幼年时期听过的老人骗小孩的典故道出。

    “很久很久以前啊,那时候的人是不需要进食的。偶然有一天,上天认为这样活着太无趣并且太没有动力了,要求全员整改。人类托一只飞虫向上天报备,将人类习性定为三天吃一顿。”

    这说不通。将离正要开口,被池净狠狠一瞪,不得不把话咽回去。

    “别问我为什么人类需要一只飞虫帮忙把意见转达上天,那时候的老天爷很无聊,没东西玩,很多设定不是常人的脑子能理解的!”

    池净飞快地将他的话堵住,白了他一眼,顿了顿又道:“我说到哪了?”

    “脑子。”将离道,同时挑了挑眉。

    净净…喝醉了?

    对了,卖酒的果农也说过这果子酒虽然好喝,但后劲有点强…

    “对,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池净咬牙切齿地道,“可是那只虫子没长脑子啊!”

    将离没有搭腔,他知道她会接着往下说。

    “它一路念叨着“三天一顿”“三天一顿”,就怕自己记错,念叨了一路,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老天爷面前。结果你猜怎么着?”池净砸吧砸吧嘴,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头晕。

    “怎么着?”将离用事先准备好的清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洗干净,又湿了帕子去帮她擦嘴。

    “结果,那虫子一紧张,张口就说“一天三顿”!所以,人类就成了现在这德行,每天为了三餐奔波劳碌…哈哈…”

    将离无语。

    “后来,人类得知后大怒,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又能如何!他们不能违抗上天,可他们有办法为难那虫子呀!”

    将离心里突生不好的预感。以他对净净的了解,以及每次净净说故事的口味之重来说,人类对这虫子的惩罚方式一定很别出心裁…

    “对!没错!”池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人类罚那虫子没有米饭吃,不,不止米饭,简直什么都不给它吃,它只能吃米田共!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将离扶额,更不想说话了。

    “没错,大师兄你又猜对了!那虫子就是终日滚粪球的屎壳郎啦哈哈…是不是很搞笑?”池净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一歪倒在他怀里。

    “…我没猜。”将离无奈地将她一把抱起,于月色下往军营走回去。

    就在差不多到军营的时候,怀里的人儿突然咕哝了一句什么,让将离瞬间挺直了背脊。

    “我好累啊。”真的好累,既想要打赢仗,又想守住底线。

    这难道不是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吗?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会一直在。”将离轻轻地道。

    …

    三天过去了,池净仍没有拿出什么好办法来。

    或者说,仍没有狠下心来。

    万晟恨铁不成钢,可又不能拿她怎么办——毕竟除了池净和将离,根本无人对付得了虚通。他只好选择忽视她,甚至连军中商议大事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叫上她。

    池净无所谓地笑笑,反而注意到了虚通那边已经好几天没动静了。

    她直觉虚通一定在憋大招。“探子怎么说?”

    “探子回报,说虚通这几日很安静,连营帐门口都没出几次。”何必方道,很快又想起一事,“但那个刁将军…形迹有点可疑。”

    “怎么说?”池净疑惑。

    “我们的探子以往也关注过那个刁将军一段时日,这姓刁的根本不是什么闲得下来的角儿。可这几天,他也常常一头钻进虚通的帐里不出来。”何必方道。

    “能打听到他们在帐子里做些什么么?”池净凝眉道,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打听不到。”那个营帐周围竟有数十个守兵日夜轮班守护四周,他们的探子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再去探!”池净只得吩咐道。

    “是。”何必方应声退了出去。

    “可别给我又来什么蛇虫鼠蚁大军啊。”虚通不烦她都腻了。

    但也可能比什么蛇虫鼠蚁更厉害。

    池净忐忑起来。

    没想到仅仅十天后,事情证实了她的这个猜测。

    看着东离军里站出来的几排明显与其他不一样的东离兵,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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