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卖弄,还是请关帅落笔吧。”
周瑀笑道:“如此甚好!”
接过纸币,关磊并不推辞。他将宣纸铺在几案上,挥毫题道:
千里来书只为财,朝时功业暮时埋。
塞上长城多自诩,将军得志百家哀。
旌旗高展西风啸,铁马狂嘶卷沧海。
吴蜀若有今人志,不见曹贼铜雀台。
大军,开拔!
周瑀领兵出征的第二天晚上,刚下了一场小雪,天阴沉沉的。北军营帐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像银河繁星,绵绵不见尽头。
有一个黑色身影,隐在茫茫天色中,从长安城楼上飞了下来,像一只孤鹰,霎时钻进了北军的营帐中。
在北军营帐灯火最盛的地方,人们围着火炉,安安静静的,似是在等待什么消息。
“屈大统领是要亲自过来吗?”李御涵耐不住枯坐,问。
姬婴答:“今天接到的密信是这么说的。”
“两军之中耳目众多,他要怎么过来啊?需不需要我们接应一下啊?”
“密信上没说。”
李御涵叹了口气,说:“这么枯等也不是办法。要是关帅在就好了,他们应该知道该怎么联系。”
李承宇推了一把自家兄弟,说:“你小子怎么就是坐不住呢?屈大统领武艺高强,两军阵前取敌方将领首级如探囊取物,哪用得着你操心?”
“哈哈哈哈……李大公子谬赞啊!”伴随着一连串爽朗的笑声,屈绍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就算是放在火光旁,也看不出半点尘土。
众人都站起来迎接。
李承宇笑着说:“自三年前城外匆匆一别,没想到今日才想见。大统领神采依旧啊!”
屈绍笑答:“若不是当初你跟友人仗义出手被在下遇见,以李大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踪,多年不见,险些认不出来了!”
李御涵说:“怎么,你们熟识?”
屈绍说:“说来惭愧。三年前大公子在城外行侠仗义,屈某正巧经过,不知道事情原委,看着他面生,险些冤枉了大公子,幸好大公子不怪罪。”
“哪里,”李承宇说,“大统领职责所在,怪只怪承宇想隐藏身份和行踪,做事畏首畏尾,惹了大统领怀疑。”
不知内情的人们都十分好奇这两个人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可惜现在是战时,屈绍又兵行险着,一时一刻也不能耽误,只好忍下了好奇心。
周珏亲自安排屈绍落座,询问他们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大统领,请问现在城内情况如何?我父皇还好吗?”
屈绍说:“卑职失职,虽忝为禁军大统领,可是宫中之事,卑职一直没有机会打探清楚。”
李御涵说:“在下听说汉章侯世子安瑞辰接管了皇宫守备,大统领与他有联系吗?”
“安将军与在下也是同命相连。他表面上深受器重,实际上倍遭猜忌,若不是太子手下已经无将可用,想来也不会想到他。他现在被太子的人密切监视,举步维艰。不过半个月前他曾见过我一次,告诉我,陛下已经开始出现昏迷的状况,太子早就派御医们轮流守护陛下,也命令大太监俞海贴身侍奉,想来情况非常不好,只是太子一直缄口不言,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周珏的手掌握成个拳头,眉尖高耸,默默无言。
“至于城内的情况,实在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