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正点了点头,可群豪之中却有不少人生了疑心,有人便扬声大叫道:“照如此说,那批宝货是落在任总捕手里了?”
这一声喊了出来,不少人都纷纷点头,那宝货之中所藏物事,据说除了陈祖义历年劫掠来的宝藏之外,还有不少遗落海外的武学秘籍,再想想任天白如今声势,一身武学更是匪夷所思,许多人虽不是亲眼见过,可连少林苦竹和尚,武当拈花道人都甘愿为其联名署信,足见任天白武学之高!任天白心里也是一惊,顾层云如此说,岂非是将这祸水引在自己身上?
“诸位不要瞎猜!”顾层云扬手一呼,群豪沸腾之声顿时止住,顾层云这才道:“此事跟任总捕无关,屠远早在半路上,已将那批镖货换走了,藏在五千两黄金之中的宝货,怕是连南京都没出,就去了武昌府远扬镖局了!至于方才柴总捕说屠远受伤而逃,也并不其然,屠远此次出手,并非是自己一人,乃是暗中约同湘西三煞同往,若不是这三人拼死拦住任总捕,屠远未必能走的脱!”
“若有湘西三煞相助,任总捕的确奈何不得屠远……”柴正脸上又是有些迟疑道:“只是湘西三煞也非庸手,以他三人联手,就算屠远只使出五成本事,柴总捕何以能打伤屠远?”
“刑部有柴总捕,当真没有破不了的案子!”顾层云似乎也颇为佩服,赞了一句道:“这其中便有一些古怪,便是督公至今也未曾查清,据那受伤的镖头讲,当日任总捕也非独行,身边还另有一人,白衣长刀,且刀法着实厉害,只不过这镖头见识浅薄,不识这人刀法来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镖头如今何在?”柴正凝思半晌,心里颇有几分疑惑,武林之中以刀法见长的,除了易百里之外,自己所知也不多,这白衣长刀之人,又是从何而来?此人刀法跟任求之联手,能打伤屠远,逼走湘西三煞,足见此人刀法不逊于易百里,看来这未死的镖头,才是关键之人!
“那镖头已于半年前死了……”顾层云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此人被屠远打成重伤,趁着任总捕跟屠远激战,滚落山崖,夜里又被野狼吃了一腿,本是无救必死,幸的被东厂之人发觉,送回京师,督公以全身本事相救,也始终昏迷不醒,直至半年前这才醒转,几近用了一月,这才将此事说出,不久便气绝而亡!”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本已经有些神色呆滞的屠非常,突的像疯了一般大笑起来,一把抓在自己头上,乱发飞舞,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看着顾层云道:“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东厂,说到底,就是要污蔑我爹,我问你,既然我爹假冒贼匪,那镖头如何得知?我现在说是你们东厂冒充劫匪,想得了那份宝货才对!那没死的镖头,十有八九就是你们东厂捏造出来的!现下又说他死了,落个死无对证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