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抬道:“据咱爹说,咱家家传武学,该当是用兵器的,原本是一根铜棍,可惜年代久远,早不知那里去了,这棍法也就没传下来,如今咱所学的,是当年一位高人游历天下,经过蒙古之时,传给咱家的一门武功,叫做曳牛劲,是一门笨功夫,好像说是三国时许褚的本事!”
“野牛劲?”陶仲瞪着眼睛道:“这名字听着倒是有些古怪,莫非是说这劲力跟野牛一样,力大无穷么?”
“你瞎讲什么?”程玉柔伸手在陶仲头上敲了一下,没好气道:“是曳牛劲,田大哥都说了,是三国时许褚传下来的,那许褚又倒拽奔牛,退回百步的劲力,算的上一个天生神力之人,那里是什么野牛,怎么不叫野马劲,野骆驼劲?”
“你这姑娘倒也知道的多。”田兀儿一直都是闷头说话,这一下却是抬头瞧了一眼程玉柔,旋即又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只可惜你们两个姑娘看着也都不是那等风尘之人,怎么偏偏要跟这么一个公子哥儿混在一起……”
柴影若见田兀儿分明是瞧不起自己,心里多少有些嗔怒起来,只是自己乃是男扮女装,两个姐妹跟自己又难免有些亲热,别说是田兀儿,就是店里许多汉子,也都看的直撇嘴,可田兀儿说的如此直白,未免让柴影若忍不下这口气,一转头见任天白在一旁有些发呆意思,眼珠一转道:“许褚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天下力道比许褚大的也不少,只是有些人没碰上过罢了!”
“听你这话意思,是要试试咱这曳牛劲了?”田兀儿如何听不出柴影若这话意思,他也是个直性子,将手中干肉一扔,翻着眼睛道:“那就请这位公子哥儿跟咱比划比划如何?”
“我没这份本事……”柴影若哑着嗓子,笑了一声道:“不过咱们这位……这位白大哥,也有几分蛮劲,不如你跟他试试如何?”她原本想说任大哥,好在转口转的快,不然这任字出口,店里这么多蒙古汉子,多少要起疑心,索性便将任天白名字倒转过来,称为白大哥,这才遮了过去。
“自己没本事,就抬别人出来?”田兀儿只当是柴影若怯战,脸上有些鄙夷,又把自己那一块干肉拿起来,放在嘴里大嚼道:“你要比,咱就跟你比,这位朋友待咱不错,咱不跟他比!”
柴影若登时气的眼睛有些鼓鼓的,分明是自己出了银子,请田兀儿在这店里吃住,到头来这人竟不落自己半点好处?她那里知道田兀儿进门之际,虽是有些感激她,可见她跟两个姑娘,在众人面前,丝毫不避嫌疑,打情骂俏如入无人之境,心里早已有些反感,倒是对看着有些朴实老成的任天白,有些亲近之意。
“若是田大哥不嫌弃在下本事……”任天白见柴影若眼中神色,却是心里一笑,不过他也有心试试田兀儿这曳牛劲到底如何,便抱拳一拱道:“咱们只当寻常切磋,不妨让我见识见识田大哥这门功夫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