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钢箍一般收紧靑驴两肋,不由得它不缓缓的向前小跑。
玉蹄驹跑得正欢,陆漫却只因心中惦念着陈修远,急急的渐渐收紧了缰绳,玉蹄驹极有灵性,似是明白主人的意思,虽是极不乐意,但仍是顺从的缓缓驻足在道旁一排垂杨柳树下。陆漫伸手轻轻的捋了捋它长长的鬃毛,玉蹄驹的神态似是十分的舒适受用,回转过马头来,伸出舌头,要来舐他的手背,陆漫笑道:“有些日子没带你出来跑跑、遛遛啦,瞧你,都要长膘啦!”
陈修远纵马狂奔了一阵,忽见陆漫正骑在马上驻足在前方道旁等候,忙“吁”的一声突然勒住了奔马,那马儿两只前蹄高高的扬了起来,后腿兀自蹬在地上,登时便四蹄离地,向着前方跃向半空,载着陈修远如彩虹一般划出一道弧线,随即又猛地落下,径直向前又俯冲了数丈远,这才勉强停下,陈修远却仍是稳稳的骑在马上,始终没给它颠下背来。
陆漫见了暗暗心惊,口中不禁喝了一声彩,嫣然一笑道:“你好着急么?”
陈修远看了看陆漫的马儿,又望了望前方不远处兀自在骑在马上赶路的刘宝安,心想:此刻我在明,敌在暗,漫妹的这匹马儿如此神骏,要是能借给大哥骑,万一突然遇上了什么危险也好载着他先走,谁也追赶不上!我们三人便不必再分心照料他,好为他断后……只是这匹宝马漫妹只怕爱逾性命,我若开口她自然肯借,但那不是违背了她的本意了么?
陆漫是何等的明慧,此时一颗芳心又全心全意的系在了陈修远身上,见他所见,想他所想,只盼处处都能先行为他考虑周全,这时观他神情,心念稍转,便已自然而然的隐隐猜到了他的心思,但面上仍是假作不知,似笑非笑,眼中带着顽皮狡黠的神色道:“好啊,你只顾着你大哥,却不念着我,要是我没了这匹好马儿,倘若当真遇上了什么凶险,岂不是危险的紧?”
陈修远一愕,心中所想虽是又被她说中,但这对于他二人来说只是常事,这时倒也并不如何惊奇,听了她的话语心头忽然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口中便自然而然的随口答道:“你?如果我遇上了什么危难,你无论有没有这匹马儿,都是不会抛下我独个儿逃生的。”又道:“漫妹,咱们两个儿便是死也死在一起,有了你,我是什么也不怕的了!”
陆漫听了他的言语,心中感动无可描述,怔怔的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过了半响,口中才柔声道:“呸、呸、呸!什么死呀活呀的,远哥,便是前面有天大的危险,我也和你在一起……“顿了顿,又道:“既是你这般想了,这马儿借给刘爷台骑骑,那也没什么,只是不知这马儿肯不肯让他骑,况且我看他虽是武功不济,可对你倒是挺有义气的,难道他便肯舍下你,独自骑了这马儿逃生么?”
陈修远默然,过了一会儿,陆漫却是忽然俏脸一板,娇嗔道:“哼,佟姐姐的武功如此高强,有她在,难道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