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陆漫美若天人,这时庙中诸人一见之下,只觉她犹如天仙下凡一般,那两个小校尉虽然仍是一动不动的,但两人四只眼睛登时便睁的更大了,更加的是一瞬也不瞬了。
那大将军生性粗豪,见陆漫容貌美极,并不以为有什么了不起,但见她与陈修远这么一站,男的俊朗,女的秀美,也不禁大声喝彩,哈哈大笑道:“你二人人品俊雅,真是一对璧人,我若失手将你们杀了,有如将一对珍异的玉瓶打碎,大损阴德。”
陈修远和陆漫听他说到“一对璧人”四字,都是脸上一红。
这时那大将军又道:“小兄弟你的掌法很高啊,再斗下去你也未必便会输了给我,老实说,能在我的剑下过了这么多招而不死的你还是第一个。”
陈修远道:“不敢,不敢请问尊驾高姓大名?”
那大将军道:“我叫俞大猷。”
陈修远突然“啊”的一声惊呼,赶忙拜倒,口中说道:“原来你便是当世东南沿海的擎天一柱,一代名将俞大将军啊!”
俞大猷收起曲剑,忙伸手相扶,奇道:“小兄弟你何以行此大礼?”陈修远道:“小子对俞大将军好生相敬,适才不知,冒犯了大将军虎威,心中不安。”俞大猷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忒也多礼了,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又道:“小兄弟,这雨非是一时能止,我来做东,请你一同喝杯酒,去去寒气,如何?”陈修远大喜,道:“甚好!”转头又对着陆漫说道:“陆姑娘,我先送你回船上去吧?”
陆漫微微的摇了摇头,俞大猷英名扬于四海,陆漫早在深闺之中便曾听闻,心下对他也是好生相敬,此时也是转身向着俞大猷盈盈拜倒施礼,口中言道:“俞大将军英名远播,小女子这几年听人说起大将军的英名,也是仰慕已久。”俞大猷见她生的犹如庙中的白衣观音一般端庄,自有一股庄严、圣洁不可冒犯的气象,倒也不敢轻慢,赶忙还礼,口中说道:“姑娘不可行此大礼,快快请起,若是不嫌弃,就请姑娘也一起喝杯薄酒吧。”
陆漫盈盈起身,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大将军降尊屈贵而请小女子饮酒,小女子不胜荣幸,多谢!”陈修远见她并不显露身份,便也不向俞大猷提起她峨眉掌门人的身份。
这时俞大猷向着那两名小校叫道:“把酒菜摆上罢,我要和这两位好朋友一道喝酒。”那二人一听得他的号令,立马便从庙中挑出两个扁担来,一挑是桌椅,另一挑却是酒菜,二人便如厮仆一般,手脚甚是麻利,不多时便在土地庙中摆下桌椅,布上三副碗筷、酒杯,又将鸡、鱼、蔬果等一一摆上,再取出小炉,将酒烫热,在酒杯中斟上三杯酒,而后便侧身垂手,又如适才一般直挺挺的立在一旁,就此一动也不动了。
陈修远心下暗赞:原来这二人适才并非人被点了穴道,竟能在刀光剑影中一动也不动,“俞家军”果然名不虚传,俞大将军治军如此军纪严明,真将才也。陆漫也是看的暗暗惭愧,心想:我连那几个小丫头都管不好,任由她们顽皮胡闹,昔日师父在世之时她们又怎敢如此随性。
俞大猷见酒菜都已准备停当,右手一摆,说道:“两位请罢。”陈修远和陆漫先一同谢过了,这才同俞大猷一起入座。初时陈修远慑于俞大猷的威名,颇为有些拘束,俞大猷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小兄弟你尽可随意,不必拘谨。”陈修远见他豪爽快活,这才渐渐开怀。
俞大猷见陆漫是女子,怕她不便与陌生男子多所相见,便对着那两个小校说道:“这里不用你们了,你们先出去到外面等着罢。”那二人躬身行礼后这才一齐向着庙外走去,而后便又直挺挺的立在土墙之下了。
这时陈修远与陆漫只见杯中酒作琥珀色,原来却是女儿红,二人一同举起酒杯向着俞大猷敬酒,三人一饮而尽。陆漫一杯酒过后,玉颊娇艳欲滴,更增丽色。
俞大猷不便去问陆漫姓氏,只听陈修远叫她陆姑娘便也就如此称呼。这时向着陈修远道:“不知小兄弟你尊姓大名?”陈修远道:“在下姓陈,草字修远,说起来还和大将军你是同乡呢,在下也是泉州府人士。”俞大猷是泉州晋江人,这时一听之下大喜,说道:“陈兄弟你像是读书人,可有功名?武艺、身手又是如此了得,你文武双全,不如便到我军中来可好?”陈修远道:“在下乃是一介布衣,并未考取功名,自幼便在南少林寺读书、学艺,直到数日之前方才奉了师命下山,待此间之事一了,禀过了师父、父母高堂,正想投到将军帐下效命。”俞大猷喜道:“好,好,随时欢迎,我的帐门随时为陈兄弟你敞开。”
这时陈修远忽道:“不知道大将军何以到此?前方海上与倭寇的战事不知如何?”俞大猷长叹一声,说道:“唉,此事一言难尽……我本打了胜场,可朝中却有小人向陛下进谗言,说我越轨、僭越……不过似这等遭受弹劾而被罢官、被他人冒领军功之事在我一生之中只是平常,就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我也不去计较,但我决心此生灭倭之志却是无一日敢忘,至死不渝。”
陈修远听他这么说,胸中也感愤慨,愤愤的道:“肉食者鄙,国家大事,便坏在这些奸臣手里。”又道:“大将军你这宝剑挺不寻常,不知能否借在下一观。”俞大猷道:“那有什么不行,天下人只道倭刀凌厉,但我有这曲剑,区区倭刀又何足虑也。”说着便解下腰间曲剑,递到陈修远面前,陈修远双手接了,拔出剑刃只觉寒光闪闪、锋锐无比,借着庙中两根巨烛熊熊的烛光之下,只见剑鞘上镶着两个字“吴钩”,陈修远不禁口中喃喃道:“吴钩,吴钩……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此时陆漫忽然说道:“你可知这曲剑吴钩所蕴含的深意?”陈修远奇道:“哦?此剑还有什么深意么,这我倒是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