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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杜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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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欲息肩之后,徐图报答,不意事无终始。

    然每怀盛情,悒悒未忘。

    早间以一匣明珠奉致,聊表寸心,从此不复相见矣。”

    话毕,白衣女子飘然远去。

    柳大人猛然惊醒,回溯方才梦中场景,他不禁长叹了一声:“原来是她,唉十娘啊……”

    王瑾瑜捧起匣中明珠,眼神渺远,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听到瑜老板的这句戏词,台下戏迷更是心痒难耐,您是了然于心了,我们这还一头雾水呢。

    十娘是谁啊?报恩从何说起?一百五十金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变成江中孤魂?

    带着这些疑问,本不太爱看京剧的孟娅看得无比认真。

    瑜老板保持静止姿态,灯光先是一暗,一小会之后,舞台又重新亮了起来。

    舞台重新亮起的时候,瑜老板已经悄悄换了另一套服饰,妆容也比上一场要年轻,一袭青色儒袍,一柄白玉象牙折扇,长髯飘飘,俊雅风流。

    锣声一响,瑜老板自报了家门,翰林学士柳遇春。

    王瑾瑜在台上跑了个圆场,一摇折扇,配合着西皮散板,口中唱道:“翰林院中闲无事,终朝饮酒并赋诗。”

    在瑜老板唱这段散板的时候,老旦张春燕从下场门悄悄上了台。

    遥遥望见了瑜老板,张春燕一甩手中方巾,上前热情道:“哟,这不是柳老爷吗?来呀,柳老爷,您里边歇会吧。”

    张春燕的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一二岁,但她所扮的青楼鸨儿时无论是念白还是神情、身段都十分到位。

    台下观众给了一片叫好声。

    王瑾瑜连忙摆手:“不不不,今日还有别事,改日再来。”

    鸨儿上前一把扯住柳遇春的袖子,口中发出一阵荡笑:“哟,柳老爷,哪有漫门而过的道理哪?

    来吧,您少坐会,喝杯茶再走。”

    柳遇春不好挣脱,无奈苦笑道:“如此,少坐片刻。”

    跟着鸨儿进了宜春楼,柳遇春四顾而问道:“妈妈,十娘可在院中么?”

    鸨儿调笑道:“我一猜您就得问她,她让杨老爷约到畅春园吃酒去了,这就回来,柳老爷请茶。”

    喝了一杯茶,久等十娘不来,柳遇春对鸨儿说道:“天时不早,十娘还不回来,我要先行一步了。”

    “柳老爷这就要走啊?”

    张春燕话音未落,台侧锣声一响,沈悠带着小花旦梁薇从上场门款步走了出来。

    只见他一身红衣,妆容艳丽,神态中却带着一丝倦怠与哀愁。

    帘幕撤下,侍女梅香将杜十娘从车上扶了下来。

    只见杜十娘掩袖轻蹙眉,脸上强展笑颜,口中轻唱一段西皮散板:“愁丝万缕理还乱,每日强颜邀客欢。受尽调笑与轻贱,纵然有泪不敢弹。”

    听到沈老板首次开唱,台下戏迷立刻齐声叫好。

    “一身红衣,这是要与之前的白衣孤魂做对比吗?”

    “红衣也好看,真是我见犹怜啊!”

    “沈老板的做功越来越好了,只一个蹙眉就把一个青楼女子的妩媚与哀愁诠释地如此到位,一颦一笑,如在眼前。”

    ……

    杜十娘和梅香在宜春楼外下车,正好遇到了将出门的鸨儿和柳遇春。

    “哟,这不是十娘回来了吗!十娘啊,柳老爷都等你半天啦。”

    鸨儿将柳遇春带回到杜十娘的阁楼里,自己则悄悄退了出去。

    柳遇春坐在杜十娘的对面,一脸柔情问道:“十娘近日可劳倦否?”

    杜十娘叹道:“自先生来后,过往的恩客,能拒者则拒,得推者便推,故尔倒还消闲。”

    听到杜十娘这般几近于直接表明心痕的话,柳遇春顿时喜形于色:“闲来之时,做何消遣?”

    杜十娘的语气变得有些幽怨:“不过日习柳先生所教的诗词歌赋,近又重温丹青之笔,怎奈先生多日不来,无处求教,只好温故知新了。”

    柳遇春露出一脸尴尬的笑意:“十娘真勤奋之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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