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还有点钱,怎么就不够了。”
一时之间,屋内变的冷清,我心头一酸,强忍泪水。毕竟爹妈不容易,她们压力大,三叔也不容易。爹得了病,不能工作,妈又是老实人不会挣钱,两口子只靠养些牲口赚钱。至于三叔,他更不容易,由于身材矮小,面相丑陋,一直没有媳妇,和村里的人一起给别人家盖房子,可是工资缺比别人少的太多。有一回,三叔找他们说理,还被毒打了一顿。他们说:看你可怜才带着你,别他妈不识好歹。
这些我全都知道,只是我没说,三叔也没说,爹妈不知道,我也装做不知道。
我放着杯子,起身去了房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裹。
走到爹跟前,轻轻一放:“爹,这是给你的钱,本来想早点给你,可是你又不会去银行,所以我就带回来了。”
“啥?”三叔和爹,眼睛一圆。
他看着面前的黄色包裹,不算太厚,也不是太薄。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打开一看。忽的脸色一变,斥责到:“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三叔也看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缓缓解释到:“爹,这是我工作挣的钱,上完课,我就去打工,城里的工资比家高太多,我一点点攒出来的。”
爹颤颤巍巍,说:“你别骗爹,这钱真是你挣的?别骗爹,人穷不要紧,可要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那派出所可不是拴驴的地方。”
妈在一旁听不下出了:“老东西,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你儿子什么人形,你不清楚。”
爹收好钱,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比爹强,爹对不住你。”
“爹,别说这些,来,三叔,还有妈,咱们喝一个。”
我向来是不主张喝酒了,不过今天心里高兴,索性就端起了酒杯。
三叔也很少跟我喝酒,见我主动,也拿起了杯子。我们四个人,一起举杯,每一口酒,都是自家酿的,每一口酒,都甘爽入肠,温暖着肺腑。
酒桌之上,爹喝的高兴,三叔喝的酣畅。于是两个人,聊起了二叔,说着说着,两个大老爷们早恋都挂着泪。
妈也神色黯然,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二叔,我知道,是被饿死的。
很久以前,爹就说过,他有两个兄弟,一个二弟,一个三弟。时年家境窘迫,粮食不够,二叔为了大哥和三弟,自己忍着饥饿,去偷邻居的粮食。一来二去,被人发现,邻居的儿子极其蛮横,抓了二叔,关了起来,后来被活活饿死。
三十年前,父亲才刚刚结婚,当时妈怀了孕,二叔为了一家人,付出了很多,救活了三叔和未出生的我,而自己却惨遭毒手。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和以前的邻居不和,而他们也不齿与我爹为伍。后来为了躲避他们的欺凌,我爹用大地换小地,从村头搬到村尾。
这二十几年来,虽然还算太平,可是还是没少受他们白眼。不过确实是二叔偷东西在先,有苦也没地方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