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禽摇摇头,记忆中这李氏兄弟四人,就数老三李叔向和老四李季元性格活泼开朗。而他自己沉闷内敛,和那个沉迷游戏两三年的、现代的他很像。
由一个自由、散漫、没有目标,对现实生活失去兴趣的人,突然变成三个人的哥哥,莫名奇妙地多了一份责任感。况且这个时代没有电脑网络,甚至连电都没有,人生的乐趣只能去现实社会中找了。
兄弟四人高高兴兴来到大门口,管家宗伯和下人李同、李沛早已牵着马在等着了。
在他记忆中,这是第二次逛庙会。李伯禽跳上一匹马,感觉神清气爽。他很喜欢自己现在这具身体,要颜值有颜值,要功夫有功夫。
他伸手把四弟李季元拉到自己的马上,其他两人各骑一匹。四个人骑在三匹马上,大家会心一笑,策马扬鞭,直奔南熏门。
今日的南薰门外果然格外热闹,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叫卖叫买的不绝于耳,远处还有锣鼓音乐声——搭台唱戏的勾栏瓦舍。
“前面还有唱戏的,快走看看。”
李纪元和李叔向到这种地方格外高兴、喜出望外,蹦蹦跳跳的跑进人群里。
李伯禽满眼都是新奇,他想起自己原先是个内敛的人,不能表现太反常,就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看李仲连无心欣赏玲琅满目的商品,不住打量着过往的行人,心里偷笑,这小子一定是个花心大萝卜,正在物色美女呢。
突然一阵马蹄声穿过闹市,从东面来了六匹马。领头的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位穿锦缎白袍系玉带、腰佩宝剑、衣着华丽、眉目清秀,也就十八九岁的年轻公子。后面五匹马上是五个仆人,一个个耀武扬武。街上行人纷纷避而不及,摊贩们连忙后撤摊位。
有跑的慢的,被撞翻在地的人,爬起来想理论。被那几个仆人连恐带吓,只能咽下怒气,算自己倒霉了。
年轻公子肆无忌惮地骑马奔跑,他可不管身后这些纷杂。这种在闹市骑马游乐的,多半是有权有势的官宦之家的公子或者皇亲国戚。
李伯禽心里暗骂,这要是现在社会,早把他扭送公安局了。他看不惯这种行为,这就是富二代开豪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古代版本呐。
一声嘹亮的马嘶声划破闹市,只见这位嚣张的年轻公子,在一座牌楼前勒住马,随后跳下马。他从一个仆人手中接过一把折扇,被几个仆人前呼后拥着,洋洋得意地走进了人群里。
街边有人小声议论,李伯禽听明白了,原来这位是当今端瑞王爷赵式的独生子——小王爷赵严,典型的纨绔子弟。
“大哥!大哥!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李季元的呼唤拉回了李伯禽的视线,兄弟四人边走边看。
前面路边画摊上有一位穿月白长衫、头戴软帽、面容清瘦的书生公子,和一位衣着普通、长相秀美的姑娘在卖画。
李仲连看了看兄妹二人,又看了看画摊上的画。只见人物画的俏媚传神,山水画的意境悠长,张张栩栩如生。他上前问道:“姑娘,你这画怎么卖?”
“十贯钱一张。”
梁君竹回答道,她看眼前这四位公子衣着华丽、锦衣玉服,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梁君竹自幼父亲早逝,家境不好,平时靠和母亲给大户人家做针线和洗衣裳生活。哥哥梁子喻是个读书人,平时画画卖,以贴补家用。眼看着也到了待嫁的年纪,她就盼着某一日能遇到一个良人,改变现在的现状。眼下看着来人器宇不凡,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梁君竹不禁心生涟漪。
“几位公子要买画吗?您看这几幅合不合意?”
梁子喻见有识货的,热情招呼。今天到现在,一张画还没有卖出去,他内心早已有点着急了。
“在下李仲连,平日也喜欢画画,我们几位是城里李记绸缎成衣铺的少掌柜的。看公子画艺高超,想交个朋友!”
梁子喻见李仲连盯着自己的妹妹看,他心里有点不高兴,却不敢得罪人。他把妹妹拉到身后,上前作揖道:“在下梁子喻,家就住在这城南郊,这位是舍妹梁君竹。”
“二哥,你不会看上了这位姑娘吧?”
李季元看二哥直勾勾地盯着卖画姑娘看,心直口快地说道。
李伯禽心里偷笑,他在现代社会虽然没有谈过几次恋爱,但是这种男人的心思和把妹的小把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他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位姑娘,五官和身材长的确实不错。不过,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梁君竹早已羞红了脸,背过身去了。
“对不住了梁兄,舍弟童言无忌,我看这几幅画都不错,把这几幅画包起来,我要了。”
李仲连特意多付了几个钱。
“梁公子,再有好画,不妨送几幅去城西李记绸缎成衣铺给我。”
李仲连临走时丢下这句话,看样子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李伯禽心想这个朝代的女人都是纯天然的,哪天自己要是能碰到一个对眼的,也不枉来此一遭。想到此,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