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左手臂膀!
“感受到了吗,这才是生气了。”
叶芾毫不犹豫地拔出刀子,听到了太子痛苦地闷哼,哂笑一声,就着近在太子明黄的蟒袍上擦拭匕首刃上鲜红血迹。
太子揣着粗气,头上滚落豆大汗珠。
一旁的侍卫上前来被他挥手摒退,咬着牙问道:“丞相解气了吗?要不要这边,再来一刀?”
说着朝着叶芾伸出了右胳膊。
“殿下!”侍卫欲图阻止太子的变相自残。
“滚下去!本宫与丞相商讨要事,岂容尔等窥听!”
“呵。”叶芾冷笑着,“殿下的脸皮这么厚,才真的该多剌几刀,当整容了。”
“丞相若是觉得可行,本宫就奉陪到底!”说着还朝着叶芾逼近,脸凑到了刀刃上。
叶芾急急后退,脸上泄露几分恐慌。
她真的摸不清这群人的想法。
如果说在阿鸾死后,余武陵也有机会活着,那还留着她这个次品作甚?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被奇妙开发了?还真的挺感谢自己的这具身体呢。
!!!身体!
猛地,叶芾惊悚的看着太子,瞥见那双狐狸眼里透露的精光与狡黠。
倏尔,叶芾转怒为笑:“殿下还记得金若则吧。汝郡的郡守,我当年路过那儿被他关了段时间,无意中也回忆起了殿下的一些‘教诲’。还真看不出来,殿下好那口,可惜呀,我这具身体,貌合神离,怕是给不了殿下灵肉合一的美妙感受。若你逼急了我,死给你看哦。”
最后一句,叶芾压进嗓子眼儿里,“先前个个都盼着我死,现在又怕我死,你们啊,图个啥呢?”
说完,讽笑着扔了刀子,吩咐身后跟着的扶狄:“刀子脏了,普通的布擦不干净,送到相国寺请大师作法驱邪后再送回来。”
扶狄卷着袖子将刀裹着拿了起来,跟在叶芾身后,二人扬长而去。
待到了拐弯处,扶狄神色微怵,抿了抿唇问道:“相爷,您这样子对太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那毕竟是储君啊。
叶芾眯了眯眼问道:“这禹国,谁是君?”
“当然是皇帝陛下!”
“陛下和景阳王谁厉害?”
“景……景阳王。”
叶芾一脸看诚实孩子的表情瞅着扶狄,继续问道:“景阳王和本相比,谁厉害?”
“相爷最厉害。”
“嗯。”叶芾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京中除了景阳王和本相,还有京兆尹余相顾、各部尚书,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镇邪,太子算个什么东西?这一次他借着陛下病重,外使来朝兴风作浪,滋事生非,还以为自己能大权在握了?”
“嗯……”
“扶狄,你以为太子为何要来找我?”
“是有求于相爷?”
“是。”
叶芾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破开一道湛蓝,指着说道:“喏,那道天光就是你家相爷,谁都想挤兑、抹杀掉,但这苍天白日啊,是遮不住的。”
叶芾占了余武陵身份,在这几年的经营里又掌握了实权。
除了暗地里有些东西没摸清,明面上,或者说官场上比以往的余武陵经营地更加有效。
所以,惊蛰要稳住她,太子要讨好她。
呵。叶芾脸上浮着哂笑,一群庸人。
扶狄嘴角勾起淡笑:看相爷这神色,是沉迷自夸,无法自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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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知道叶芾不喜排场,就在云水间,各人身着便服,摆了个满楼,美名其曰给叶芾去去晦气。
说是不讲排场,可云水间也是第一次接楼上楼下全是有品级的官员的单子,一时间紧张又激动,上了自家最好的酒和厨子。
“下官听小道消息传,那个假冒丞相的人被景阳王的侍卫拖到了东山上喂鹰,尸骨无存呐!”
“是吗,可我看画本子上是说给沉尸禹江了,现在早就被鱼虾啄食干净了吧?要说那厮也真是胆大,谁不冒充偏偏冒充丞相!”
说话的官员是礼部的,写得一手好文章,说起牛来也是有模有样,绘声绘色,“丞相一个眼神她就模仿不住,更别提其他了。”
“嗯?是吗,本相可是听说有官员自己动手写了部《真假郎君》,要拿去给礼部编排成节目呢?”叶芾幽幽凑近,吓得官员到嘴的酒杯都掉了。
“啊啊啊丞相!”官员连忙作揖行礼。
“免了。”
“丞相啊……那个编排节目……写了部《真假郎君》的人是我……”
官员哭兮兮苦着脸,看了看众同僚,表情一副:这咋整啊?
叶芾笑了笑:“方俨给我看了,写得不错。”
“诶!?”官员喜笑颜开,“丞相不怪罪于我?”
“执笔自由,何罪之有?”说着叶芾举了举杯中清茶,“各位的‘小道消息’、画本子,什么时候给本相捎一份儿来?”
“咳咳咳!”一众人被酒呛了呛,连声答应着,目送着叶芾到楼上应酬了。
余相顾姗姗来迟,被众人围着罚了酒,等到了叶芾面前,已经微醺了,脸上氲着红。
“哟,余府尹?”
叶芾以茶代酒,一干而尽。
余相顾无奈笑了笑,喝了杯中剩余的酒,二人走到角落里,拾诉衣和林孟升在。
“最新消息,太子分别派人去了关山郡和西境……”
“去关山郡,无非是找白家,为了对付君子昀。西境,可能是为了解毒吧。”
“嗯?”
“别忘了,先前余武陵在关山郡被人下了狼狱的毒,这事儿,你知我知外,惊蛰是晓得的。而狼狱的出处,就在八郡—涑国—西境之间。”
“你怀疑?”
叶芾避开所有人,只留了余相顾在耳边,细声道:“我和另一个活着的‘余武陵’,都中了这个毒。在发现惊蛰不对劲之后,我就观察到他很多东西会悄悄准备两份儿,包括配的狼狱解药。”
余相顾点了点头,笑着调侃:“怎么发觉你最近变聪明了似的,脑子也灵光了不少?”
“呼。”叶芾长叹,“这不猪队友太多,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
是了。
除了自家这边人员的减少,对手的数量也在增加了。
原先叶芾并不认为太子是个障碍,但刨出了惊蛰和他身后的人后,里头的曲曲折折,可大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