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将前功尽弃,付诸东流呢?”
“什么意思?”
“你来落山郡之前呈给皇帝的折子,若是没有到他手里,你说,吏部的这块铁板,你还踢得动吗?”
余武陵嗤笑摇头:“那是我亲手交给陛下的。”
“余钦使应该知晓原丞相吧。他现在应该不太愿意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现在的你,斗得过原无味?何况,朝中藏龙卧虎,除了原无味,余钦使确定不会有其它操纵棋局的人存在?你想要吃下吏部的事情现在不是秘密了,但你若还想把八郡也打包带走,是不是野心太大了?”
余武陵哂笑:“八郡腐朽没落,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你是想说,八郡很快就会有一场肆虐全境的瘟疫了吧,比前面那场更盛大,更危急的,是你和苏乃迁埋在陆祎身上的那个疫源。可惜呢,已经被芟除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能?苏乃迁有跟你说过,他的奇门巧技在哪儿学的吗?”
“造梦和瘟疫盛行却又能驾驭的国家……相思国。”
“没错。所以之前相思国使者送来的东西里,除了落地生根,还有一味奇药,刚好能祛除陆祎身上的疫源。但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让那孩子受了不少苦。”
“不过是那孩子的爷爷鬼迷心窍,否则怎么会让苏乃迁有机可乘!”
君子昀淡淡笑了笑:“陆净川存的什么心思暂且不表。我只问余钦使一句:是你长久以来的谋划重要,还是覆灭八郡得到的一时爽快重要?”
“你都知道了?”
“大概知道。”
“那你还让我选择?就不怕我先覆灭了八郡,再让你君氏一族死无葬身之地?”
“呵!”君子昀嘴角掀了掀,“我说让你选择,就是只能做其一。何况,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做到埋葬皇族?余武陵,现在的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君子昀的话掷地有声,清晰如珠落玉盘,尽数纳入余武陵耳中。
“这就是传说中前太子殿下的的风范吗?果然名不虚传,能令鬼神都切齿咬牙。”余武陵闭了闭眼,睁开时更加清明,微冷的目光越过君子昀看向他身后的池鱼,道着,“赏金猎人,也会甘愿为皇室中人效力吗?”
“这你管不着。”池鱼酷酷地道着,手中甩着一只精巧**,“在路上不小心捡到了钦使的东西,会不会是有大用处的呢?”
“那是惊蛰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喔,原来不是余钦使的呀,那烧了砍了杀了埋了都没关系喽?”
“你敢?!”余武陵眯了眯眼,第一次露出锐利的目光,箭矢一般射向池鱼。
“呵!”轻微的声音还在空中游荡,池鱼身形已经闪到了余武陵面前,扬手掐住其脖颈往上一提,“威胁小爷?”
在座的谁也没想到池鱼会突然发难,一向受人追捧的余武陵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竟在这里,被一个江湖之人掐着脖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