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造访的那个府邸里的人安全吗?”
“刚才打探的人回来禀报,并没有发现府上有人伤亡,六皇子也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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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叶芾舒了口气,既然没有人伤亡,那余武陵也是没有事。
“六皇子醒了吗?”
“嗯。”
说话间,惊蛰已经穿戴整齐,静静站在在叶芾床边上。
灯笼的微光辉映着二人衣袍,空气里流转着一种名为熟稔的东西。
惊蛰也有些奇怪,公子与自己说话的态度,突然就像与多年老友一般。
而在此之前,都是带着些许戒备的。
“公子是在担心六皇子的安危?”
惊蛰微讶,毕竟之前从未听余武陵提及过君子昀,就连这次出使落山郡也没有太多话语。
叶芾暗暗磨了磨牙,找了个相当正经的理由:“他是我们这次出使的关键人物,不是吗?”
“嗯。之前的情报里传出六皇子感染了瘟疫,以今日探子回禀的情形来看,消息是真的。还有一个事情,六皇子好像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一起,举止亲密。”
叶芾脑袋里轰了一声,手不自觉挥了出去,什么也没做,讷讷收回来。
君子昀是将余武陵当成了自己吗?
见人失神,惊蛰微微提醒着:“公子,虽说此次出使与六皇子关系甚大,但我们最重要的,是得到那份名单。”
“名单。”叶芾压抑住了内心的疑问,默默重复了一遍。
“好,那还是好好休息吧。”
叶芾强忍住内心想要冲回府上的冲动。
一方面是因为无法面对余武陵,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引来更大的祸事,破坏掉这次出使。
另一方面,听到出使落山郡的机密之事,叶芾可耻的想要继续以这个身份去掺杂,从而知道余武陵这次出使的真正目的。
如果是伪装成其他人她可能会被识破,但若是伪装成余武陵,她的经验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加之余武陵现在也在君子昀身边,她想要做什么还不清楚,但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惊蛰,就证明她也意识到了其中的端倪。
既然如此,那就在还没被揭破前尽情试探吧。
“惊蛰,我们认识多久了?”
大清早的,叶芾这样问道。
“公子忘了吗,属下是去年才到公子身边,负责保护你安全的。”
“呵呵。”叶芾笑了笑。
她只是想通过这个问题和答案,好好斟酌与惊蛰间的谈话。
一年,应该是双方了解都还处于一个浅层次的程度。
那她表露出一些不符常理的行为也不会被怀疑咯?
这样想着,叶芾没那么拘谨了。
毕竟,做余武陵那样高洁克制的人实在太难了。
“公子,早晨收到了陆郡守的请帖,要去拜访吗?”
“陆净川?”
“嗯。听说陆府的小孙儿染了病现在还没有好。他找公子估计是为了这个事。”
“嗯,去看看吧。”
陆祎的生死,她还是在意的。如果真能利用余武陵的权力去救他一命,何乐而不为呢。
到了陆府,陆净川恭敬的接待了叶芾。
惊蛰在一
旁静静站着。
“听说余钦使昨日在子昀那里遭遇刺客,收到惊吓,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碍了。”
“唉,说来也是惭愧,竟然让余钦使在老夫管辖之地遇到这种事情。老夫实在是有罪,希望余钦使能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喔?陆郡守打算怎么个赔法?”
叶芾是真的纳闷儿,难道秦邵那厮的的墙头草属性是遗传陆净川的不成。
跟谁都像一家亲似的。
陆净川赧颜,承诺道:“只要是余钦使用得着老夫的地方,一定不会推辞。”
叶芾笑了笑。
陆净川又开口,不过是换了支支吾吾的语气:“余钦使能不能答应老夫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
叶芾好奇。
“老夫的孙儿,想见您一面。”
“何故?”
“老夫也不知晓,只是听他梦里糊里糊涂还在念叨着钦使名字。”
说着,陆净川也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事害怕“余武陵”会因为陆祎感染了瘟疫而不敢接近。
“陆祎好些了吗?”
“唉,还是看样子,靠些药材吊着命。”
“走吧,我随陆老去看看。”
陆净川喜出望外,一路引着叶芾到陆祎所在的门外,掀了帘子进去。
里头日光暗淡,小陆祎微红着脸,身子蜷缩在床上成一小团,看到来人后竟嘤嘤哭了起来。
陆净川的心疼都写在脸上,不顾传染的将孙儿拢在怀中呵哄:“祎儿乖,祎儿乖。”
“我,可以叫你爷爷吗?”
沾着水汽的小人儿奶声奶气的嗫嚅着。
陆净川叹了叹气:“祎儿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叶芾有些不解,走进去。
“祎儿,你看是谁来了?”
陆祎听到声音后迷蒙的睁开眼,忽而欣喜地笑了笑,伸手搭在叶芾手背上,往自己心口扯了扯,黏黏道着什么,屋子里的人都听不清。
叶芾虽然没听懂,但好意的俯下身,给陆祎更换了退热的帕子:“祎儿,好好养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祎又咯咯笑了笑,开心的沉沉睡去。
陆净川出了屋子还在抹泪:“这孩子,我从小对他太严厉了。”
叶芾笑了笑。
确实。寻常百姓家的温暖,陆祎可能没有享受过几分。
别人叫爹爹爷爷,而他只能规规矩矩的唤父亲祖父。
小孩子的心,一旦被调教的冷漠,就很难暖和起来了。
“惊蛰,让姜大夫给陆祎看看吧。”
那是余武陵的随身大夫,一直以来只专注余武陵一人的身体调养。
因着被错人成余武陵,叶芾也有机会获得了余武陵方面的情报。但条分缕析后,叶芾总觉得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还未探清。
而此时,落山郡的瘟疫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派出去的请救兵的各路人马陆续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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