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9章:鱼儿上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呢。”

    “呵呵。”

    两人都轻轻笑了。

    叶芾醒来时,身边的景致都变换过了。

    朴素无华的床和木柜,装潢简单的房屋格局。

    “这是哪儿?”

    叶芾刚醒,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没等她应声,就有人轻轻推门而入。

    “你醒了?”

    “你是谁?”

    进来的人身形不高不矮,穿着暗紫圆领长袍,走动时,能看到上头有隐隐月形暗纹。

    男人五官朦胧,长发微束,就像天宫来的使者一般,笑着对叶芾道:“我是天上来的神仙,你信不信?”

    叶芾闻言皱了皱眉,这人会读心术不成。

    拢了拢衣服,叶芾掀开被子下床,伸脚踩进鞋子中,在朴素的屋子里踱步。

    到了男人面前,两人几乎等高。

    “我在熏城里?”

    “呵呵,还真是聪明。你是凭借什么猜测的?”

    “这里房梁上有的弯月形雕花纹,在熏城的城门楼也有。”

    “不错,这儿是熏城的月息贤人塔。”

    “我在塔里?”叶芾突然有点想笑,“是不是等外头的护城河水干了,我才能被解救出去呢?”

    “诶?”男人闻言有些不解。

    “开玩笑的。”

    真无奈,他不会接梗。

    “熏城不是不能让外人进来吗?”

    “那是对熏城百姓的规定。”

    能够不守规矩的……

    “你们是月息贤人?”

    “正是其中之一。”男人从袖中掏出来一把折扇,潇洒的轻摇两下,“怎么,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叶芾充耳不闻,打开门出去。

    外头天朗气清,全然没有阴云密布之景象。

    叶芾回头看了看男人,他的头上装饰是月牙形的玉冠。

    “你们养了鱼吗?”

    “鱼?”男人抿着唇,领着叶芾到了一处院落,“你怎么知道我们都爱养鱼?”

    “你们?”

    “是啊,这里住的,都是我的兄弟。月息贤人塔有十二层,但只有两层是有人住的。”

    塔里很大,里里外外有两圈,中间还建有单独的小院儿,虽然处在最底层,采光却意外的好。

    叶芾现在所在的,就是男人自己的房间延伸出来的院落。

    “你住在一楼,是不是地位不行啊?”叶芾淡淡笑着,调侃面前的男人。

    “哼,我们兄弟是不分高低的。最底层有十二间房,第二层有八间。虽然我们平等相处,但在世人眼中,月息贤人有二十,其中有八人尤其灵杰出众,就是在二层的那些哥哥咯。”

    “你排行老几?”

    “……十九。”男人握着折扇,扬起来吓唬着叶芾,“不准笑喔!”

    “还有个小幺?”

    男人瞥了瞥叶芾:“有,不过他不住在月息贤人塔。”

    “哈哈哈。”叶芾彻底忍不住笑开,“那你就是塔里最小的咯。”

    两人互相嫌弃,在院子里窜来窜去。

    男人也大方的介绍着各个院落主人。

    鱼儿在水中悠游自在,赏鱼的叶芾却心不在焉。

    那人,肯定是月息贤人中的一员才对。

    忽然耳边闻及一声女人的嘤嘤哭泣。

    “你听到了吗?”

    “什么?”

    男人不解。

    两人又在院子里站了会儿,仿佛是有呼应似的,一声声呜咽从假山处传出。

    叶芾不自觉的朝着假山走去,不料被男人抓住了衣袖。

    叶芾转过身,看见男人脸上的严肃神情。

    “别过去。”

    “里面有人。”

    “我知道。那是这座塔的主人,望月教的神女。”

    “望月教和月息贤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塔的主人是望月教神女,你们又为什么囚禁她?”

    一连串的问题从叶芾口中问出,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问懵了。

    忽的弯眉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你!”

    贤人的脾气都是这么古怪的吗。

    “哥哥们让我好生照顾你,可没说满足你的求知欲呢。”

    男人神气的绕回了自己院落,在书房里摆弄桌上黑白棋子。

    叶芾走进来。

    “会玩儿吗?”

    叶芾摇了摇头。

    “真笨。”

    从叶芾的角度,能看到男人清秀无暇的脸,上头神情认真,一双明亮的眸子嵌在眼眶里,莫名可爱。

    “看你样子,年纪应该不大吧。”

    顶多也就十五六岁。

    男人嘴角轻勾:“三十有六。”

    叶芾抬眼,惊讶的睁大了眸子。

    “你看到的我,是二十年前的我。”

    “驻颜之术?”

    “呵呵,小子有水平啊,竟然知道这等秘法。”男人也不摆弄棋子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叶芾,“你说说,从哪儿来打哪儿去呀?为什么哥哥们要亲自去把你接进来呢?”

    “从远方来打远处去。至于为什么来了这里,我也不知道。”

    “哟呵,学会打哑谜了。”

    “彼此彼此。”叶芾坐在一旁,拿起白子落下,“要不要试试?”

    “你不是说不会吗?”

    “不太会。”叶芾嘴角勾了勾,在京城里从不下棋只因为不能暴露了自己不是真丞相的身份,可现下嘛,摸清对方底子很重要,即使丢了老脸。

    都说棋场如战场,通过下棋能够看出一个人眼界与谋划的格局。

    最后就是,某叶十战十败。

    叶芾充分发挥身上剩余不多的小强精神,愈挫愈勇:“再来。”

    男人瞥了瞥眼前的瘦弱小个子:“真是服了你了。”

    看着叶芾温雅清秀的眉眼,男人脑中闪过零星的光,突然来了精神,一手跟叶芾下着棋,一手在一旁稿纸上演算什么。

    在又赢了三局后,男人从桌子上跳下来,激动异常:“算出来了!终于算出来了!”

    叶芾瞥了一眼稿纸,上头是简单的算筹,奇形怪状的排列让人看不懂。

    “这是天文算术?”

    叶芾在太学时,曾看到言子臻鼓捣过。

    “嗯。你知道‘月息’是什么意思吗?”

    “月息贤人?月息?不知道。”

    “息者,从心也,有呼吸吐纳,停止消失之意。月息,就是研究月亮的阴晴圆缺,借以度测世间的旦夕祸福。”

    “这么神奇,那你刚才算出来了什么?”

    男人神秘一笑:“三日后的月圆之夜,你就知道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