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夫子淡淡看着庄骁岭,又目送他离去。
叶芾到达村子里,直奔村头而去,众人见到画像中的人不免激动,簇拥着朝前头走着。
嘘嘘拼命将叶芾护在中间,不让人蹭到伤到她。
“将她交出去我们就会安全了吧?”
众人小声嘀咕着,少数人看向叶芾的眼神又敬又畏。
敬她敢只身赴险,畏她是朝廷要犯。
此时,村长拄着木杖走过来,众人都让开了一条路来。
“这位兄弟,我们半崖村人虽卑微贫贱,但尚有德道之心,绝不会以牺牲你来获得成全。”
叶芾闻言淡笑。
“多谢村长。”
叶芾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了村口。
一群士兵似乎有所觉,看到村民簇拥着来人,立马去向统领报告。
村寨门口立了块碑,碑文三字:半崖村。
叶芾在村口站定,走过来一位威风凛凛的人,看样子是他们的统领。
统领见了叶芾后与手中画像仔细对照了一番,确认后下令:“把他给我带过来!”
两名士兵出列走到哪叶芾面前要将她押走。
村民看着阵势唬人,都往边上退。
嘘嘘猛地朝其中一人撞去,伸脚踹了另一个,拉着叶芾胳膊就往后跑。
“我不能让大兄弟被人带走!”
村外的统领见状,下令让两个人回来。
“反正都是一死,也不在乎是全尸不全尸了。”
“你们想做什么?”叶芾反身质问着。
“奉文忆小姐之令,拆除半崖村,将众人捉拿,尤其是画像中人。”
众人闻言,又见到士兵们引弓搭弦,纷纷逃散。
叶芾也被嘘嘘带着往后退。
箭阵铺天盖地而来,却留有余地让众人逃跑。
百姓朝着安英山方向逃遁,多逃一寸,箭阵就逼近一分。
安英山脚下的官兵似是通了消息,闻风而动,朝着村寨而来,两面夹击下,能生存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放火。”
统领施淇在外头指挥着,空无一人的村寨霎时成为一片火海,灼烧烘烤着温暖春日。
“他是想活捉我们所有人不成?”
叶芾在人群中磕磕绊绊,拉过一旁的嘘嘘:“你从另一方向快些回去,通知庄二爷他们都下山来。”
“好!”
叶芾带着村民调转方向,从向着村寨的右边跑去,到了安英山脚下,上头是高高的断崖。
众人在山脚下休息。
“大家有带刀具出来吗?”
“有!”
“砍树,生的不易燃的挡在前头,防止他们再放火来,再削一些尖锐武器。”
众人闻言,纷纷行动起来。
外头的兵马停下了猛烈攻势,开始有序搜寻。
庄骁岭带着人从山上下来,遭遇了安英山脚下的士兵,双方打斗起来。
“安英山匪寇,一个不留!”
一边是训练有素的景阳王的军队,一边是落草为寇的山间贼匪,实力悬殊太大,庄骁岭等人节节败退,最终是挣扎着逃到了叶芾等人驻扎的地方。
“情况怎么样?”
“村民们都没事,你们呢?”
叶芾看着陆续而来的兄弟们身上染红挂彩,皱着眉头,“很难对付吗?”
庄骁岭苦笑了下:“惨惨的。”
“大兄弟别怕,我们扛得住!”烧饼举着一柄弯刀鼓舞着。
“走后山绕上去。”庄骁岭嘴角弯了弯,拉着叶芾朝前头走。
“村民呢?”
“也带上去。”
“行。”
庄骁岭找到了村长,交代了转移上山的事情。寨子的人走后头,村民走前面,在士兵还没有逼近时顺利撤回了寨子上。
“头儿,那些士兵找不到我们,在山脚下集合了。”
“嗯。”
庄骁岭拉了拉叶芾袖子,得到她的注意力后看着她灵动双眸,微微笑道:“你先回寨子上去安顿众人。”
叶芾皱眉,反手按下人肩膀:“明明知道打不过那群人的,你们还要下山去?”
“打不过就等着束手就擒吗?”庄骁岭拉下叶芾手,回头望了眼兄弟们,满怀信心,“放心,放心,请一定放心。老三飞鸽传书,说这两天就能回来。”
“他一个人回来有毛用?”
庄骁岭瞥了一眼叶芾:“你以为老三跟你一样胸无大志手无寸铁的吗?”
“诶诶诶,你能不能在夸你兄弟的时候不要对比我啊,爆伤很大的。”
庄骁岭听不懂叶芾某些语言,但见她埋怨的模样,不免失笑:“放心吧,一定能平安的。”
叶芾抬眼,淡淡扫过庄骁岭勾起的嘴角,还有眼下曲折蜿蜒的小径,草木疏落的山林。
“我只等你两天,两天后若见不到你的人,我就定你的罪,去抄了庄家再夷灭三族。你最好相信我。”
说完,叶芾毫不留恋地转身。
庄骁岭眉眼带着淡淡笑意看着人走远,叫来两个兄弟吩咐着:“委屈你们两个了,不能跟着兄弟们参与行动。”
“头儿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小兄弟。”
“嗯。”
庄骁岭带着人下到半山上,在地势险峻,猛地陡坡之处毁路,堆积石头树木,派人蹲守。
又从上至下埋伏了一圈儿,渐至黄昏。
一个褐布衫的人带着白绸帽子,匍匐在半坡上,打出了口哨声后被丢下绳子拉了上来。
褐布衫报告着:“头儿,我看他们分成了好几个小队,在山脚下巡逻晃悠呢。”
庄骁岭严肃着面容,看了看要黑的天色:“注意戒备,天一黑他们就可能上山来!”
“是。”
众人窸窸窣窣回了各自位置,用树木枝桠掩藏。
果然,天黑后树林里头就人影幢幢,有不少人持械抹黑上来。
庄骁岭吹了口哨,一批人悄然起身,放了束缚巨石的绳索。
几个士兵刚警戒了哨声,就被滚滚而落的巨石砸下坡去,受了重伤。
片刻,浓稠墨色的黑夜里,山林深处又恢复安静。
士兵们更加小心,脚下越发清浅。
可庄骁岭等人是山林里的“鬼”,熟络惯了,一有外来人马上就嗅出了不同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