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异常猖獗,非得把人捂严实了才有活路。
庄骁岭气冲冲的盯着自己房间,朦胧月色之下,山里的树清瘦而带着静谧之美。
“凑,老子这是在犯什么傻啊!”
庄骁岭蹑手蹑脚推开了自己房间,看到角落里的床上叶芾睡得真香,而自己榻上收拾得整齐,仿佛在等待它的主人。
庄骁岭折腾包宿也累了,裹着毯子也就躺着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寨子上的红冠公鸡鸣了几声,众人窸窸窣窣收拾着起身。
叶芾睁开眼,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后看了另一边床上,正在熊着身子盯着自己的庄骁岭。
叶芾视线冷淡,看了一眼便整顿自己衣衫,打开门出去了。
早饭是稀饭青菜,叶芾对蔬菜类不太感冒,挑拣着喝了两口就罢了碗筷。
庄骁岭跟长了四双眼睛似的立马盯住了她:“怎么,嫌弃爷这寨子上伙食不行?”
叶芾对青菜稀饭无处吐槽,翻了个白眼让人自己体会。
庄骁岭猛的喝完了手中的一大碗稀汤,拿了一旁的锄头追上叶芾:“你不是很好奇我们每日出去做什么吗?”
叶芾停下来,扫了扫庄骁岭手中的锄头。
“拿着,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粒粒皆辛苦。”
饭后,众人拾掇了家伙倾巢而出,从山壁西面下了山,而庄骁岭拉着叶芾去了寨子后头。
一块高坡上是平坦的土地,似乎到了山顶了,有个小塘,是附近山泉汇集而成的。
庄骁岭在一旁的木桩上坐着,翘了二郎腿,将手中锄头扔到叶芾面前:“这块地有水有阳光,把它给我开垦出来,明年种菜吃。”
叶芾看了看四周地形,确实属脚下的地界最好。
看庄骁岭的模样,是真想为难自己了,于是认命的拿起地下的锄头,从边上开始挖。
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叶芾前世今生也没有过锄地经验,只能挨着挨着把地翻一翻。
黑色的土地里翻出红壤来,偶尔还有砂石在里头。
这地能种粮食吗?
叶芾伸出袖子抹了抹汗,一旁的庄骁岭看得不亦乐乎。
“诶我说,你是打京城来的吧?”
叶芾累得不想说话,偏生庄骁岭絮絮叨叨问个不停,索性扔了锄头,走到一边平坦坐下:“歇会儿。”
庄骁岭愣了愣,笑着道:“好吧,允许你歇会儿。”
“嗯。”叶芾淡淡应了声,目光投向前方的水塘。
水质清澈,四周幽静,倒是个好地方。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京里来的?”
“是。”
“你和老三怎么认识的?”
“缙云会。”
“那是什么?”
“拽文的。”叶芾用了庄骁岭能理解的词儿来回答。
“这样啊。难怪老三上次从京里回来后高兴得不得了,直说自己见到了崇拜的大人物。话说,都有些什么大人物?”
“言太傅、景阳王、丞相、莫状元……”
“你说一个景阳王我就理解了。老三打小就喜欢打架,梦想着上战场!”
“这样啊。”
“那你呢,你当时也参加了缙云会,是啥身份?”
“我去混顿饭吃,礼部钱多,缙云会的场子都他们包的,还管饭。”
庄骁岭啧了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不过我怎么听说京城里丞相家和户部最有钱呢!”
叶芾笑了笑:“是吗?”
“可不是,就说户部吧,那主政的跟金若则还有点儿关系。”
“户部尚书金明,怎么了?”
庄骁岭惊讶于叶芾知道得如此清楚,微微疑惑了下,接着聊天:“兄弟呗,可从没见两人有来往。”
“两个人都是大官,谁知道有没有来往呢?”
叶芾笑了笑,在心里记下了这层关系。
金明是自己的人,而金若则,显然不是。
两人回寨子里草草吃了午饭,又上到山顶来开荒。
“诶,下午该你了。”叶芾壮着胆子把锄头扔给庄骁岭。
庄骁岭诶哟一声,拾起锄头作势要给叶芾一耙,最后嬉笑着老实挖地。
阳光开始在山顶肆意照耀,叶芾淡笑着挪到了阴凉地方去,犯困了就眯一会儿,醒后拿出自己的小本儿分别记录着琐事和要事。
庄骁岭挖地整得满头大汗,转头看某人正惬意潇洒的在膝间写写画画呢。
庄骁岭嘴角勾了笑,看了看毒辣的太阳,索性抹了抹汗,扑通一声跳进了水塘里去。
巨响的咕咚一声,叶芾也被惊到了。
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锄头,没有庄骁岭的人影儿,水塘里波纹阵阵,要漾出花儿来。
“庄二爷!庄土匪!”
叶芾朝着水塘唤了两声,没有回应。
莫不是中暑了栽进去了?
叶芾慌忙放下东西,在周边寻了一根长竿在水塘里搅和。
“哎哟!戳到老子了!”
腾地庄骁岭从水里浮起来。
叶芾才扔了手中木竿,看着水里的人,目光邈邈。
“嘿嘿嘿,水里头贼凉快你要不也下来试试?”
叶芾淡淡扫了一眼,回到原先位置坐下了。
庄骁岭讨个没趣,脱了衣裳在里头翻涌捣乱,弄出大的水花哗啦啦响着。
叶芾目不斜视,等待着太阳也由晴转阴。
下午,寨子里声响多了起来,庄骁岭也从水里起来,大喇喇穿着衣裳,走在前头回了寨子。
“大哥,这是小弟这个月的份子……”领头的正给庄骁岭孝敬,一抬眼便看到了后头的叶芾。
“诶,这不是小白脸吗?”
庄骁岭听着称呼,转过头看着叶芾:“你认识他?”
叶芾看着领头的。
“老大,我上次就在路上遇到了她,还抢了她一百两银子呢!”领头的先发制人告着状。
“还有呢。”
“这小白脸可不简单,是金若则的客人,能自由进出金府来着。上次被一个女将给救走了,这次又来安英山,说不定是个刺探消息的奸细!”
庄骁岭闻言皱眉,转过头望着叶芾,问着:“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
“你!”庄骁岭笑了笑,“京城来的角儿,又是金若则的贵客,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