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听说那人从京里来的,是公主未出嫁前的好姐妹。”
“是嘛,难怪那样好看。我说啊,就是那传闻的京城第一美人,也不及她吧?”
两个富商小姐在叶芾的离开的背影后絮絮叨叨。
软禁与换女装对叶芾来讲并不是什么难受的事情。相反,能够进到公主府,穿着好看的衣衫,是个不错的体验。
君悦还算留有尺度,没有对外人公开叶芾的身份。叶芾在被围观时也不会有害怕被识破的惊险刺激。
君悦府上访客很多,叶芾在一处亭子里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
“最近是要有大动作了吧,不然也不会把我也抓了起来,软禁在自己势力范围里。”叶芾喃喃自语。
亭中有微风吹拂,池边柳枝长垂,秋意夹杂暑热,在清凉里翻滚着。
叶芾找来了棋盘与黑白两子,自己与自己下着。
不太懂围棋这玩意儿,下着下着就走偏了,改成了五子棋。
今天君悦送来的是一套薄蓝色的衣衫,叶芾穿着,自有一番清冷淡雅。
“围棋可不是这样下的喔。”
“嗯?”
身后响起一道温厚的男声,叶芾转过身去,那人带着白铜面具,看不出样貌。
“丞相算不算,暴露了自己棋艺不精?”
“燕鸣笙!”
从身形与声音,叶芾断定眼前之人是所言之人。
“你怎么在这里?”
燕鸣笙笑着,在一旁坐下,修长的手指分别拾起白子和黑子,挥袖间是淡淡幽香。
“我若说是来救丞相的,你可信我?”
“不信。”
“呵呵。”燕鸣笙笑了,“丞相也不是这么好骗的嘛。”
“你与二公主有生意上的往来,在找到我之前,你是希望君悦能够替你完成愿望的。”
“被丞相猜对了呢,可是没有奖励。”
燕鸣笙开始一黑一白的落子,口中仍旧说着话:“丞相所言不错,燕某是个生意人,只会做对自己生意有利的事情。与丞相合作,也可以与公主合作,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
“利益?难道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在哄骗我,那些对燕城的想望都是虚假的?”叶芾起身要离开。
燕鸣笙伸出一只手,从背后拉住叶芾薄蓝衣袖,轻而易举就制住了她。
“起先燕某还想着把丞相一并带出去,毕竟丞相在燕府住惯了,现在想想也没那个必要,直接带丞相去见个人比较好。喔,不能说是人了,毕竟,没有哪个人只能冷冰冰的躺着,不能说话,也不能做事了。”
叶芾惊讶,被燕鸣笙拖着走出凉亭,回眸瞥见棋盘上被恢复成之前模样的黑白错落,叶芾深深看了一眼燕鸣笙,凝着眉质问着:“燕鸣笙,你究竟对以前的燕城存在有多深的执念?”
“呵呵,燕某不懂什么是执念。我只知道,任何阻止我恢复它原貌的人,都是脚下之物。丞相以为呢?自己不会丞相下一个公主殿下吗?那个一来燕城,就把它搞的翻天覆地的人!”
叶芾微怔,显然是想到了燕鸣笙心中之意。
燕鸣笙见她表情,面具之后传出微呻:“是吧,丞相也意识到了吧。你何尝,不是第二个‘君悦’呢?”
叶芾愣着,被一路拖拽,进了一处漆黑的房屋。
里头没有光,什么也看不见。
叶芾只晓得拽着他的燕鸣笙挥袖,面前就阵阵荧光,谋得片刻光明。
周围黑洞洞的,叶芾拽紧了燕鸣笙的衣服。
“怎么,丞相怕黑?”
“哼!”叶芾没说话。
这下,两人走了许久,燕鸣笙都没有再弄出荧光粉末来,叶芾站在原地不动了:“那个神奇粉末呢!快撒点儿!”
燕鸣笙轻笑着:“燕某为什么要撒,这条路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完它。”
“黑黢黢的!”叶芾抱紧了燕鸣笙胳膊,随后摇了摇,“好了好了,我原谅你和二公主密谋做事情了,你快点……施个光明魔法啊!”
“光明魔法?”
“e……”
叶芾嗫嚅着,插科打诨:“就是魔法呀!”
这条路叶芾直觉是从公主府的某间屋子直接打通了进去,直走了几千米,全程看不到边角。
“诶,燕鸣笙,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是不是会什么特别厉害的制香手艺啊,不然二公主怎么会找上你。还是说……你那方面比较在行?”
燕鸣笙停在原地,周围像是冷了几个度,叶芾冷不丁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
遭了遭了,万一他们不是饺子与嫂子的关系,她会不会戳中某人禁忌了啊!
谁知燕鸣笙什么也没发作,拽紧了叶芾袖子,加快了步伐。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光洞口,叶芾仿若得见光明,主动挣脱了燕鸣笙往前走去。
一阵寒意袭来,叶芾瑟缩了头,停在了洞口。
好冷。
燕鸣笙此时已经脱下了面具,露出满布疤痕的脸,在寒冰世界里显得冷峻。
叶芾走出洞口,踏进了寒冰里。
这是一个天然冰洞,明亮宽敞,四周是厚厚的冰,透着淡淡的蓝,与叶芾身上的衣衫不同,这种蓝更像澄澈的水一般,能映照人像。
“镜子耶!”
叶芾摆动衣衫,在“镜子”前招摇晃着,左瞧右瞧。
伸出手哈了口气,有些冷。才进来两分钟,叶芾就感到手脚冰凉,狠狠跺了跺脚。
身上一暖,是燕鸣笙褪了自己衣衫搭在叶芾身上。
叶芾反射性的拒绝,正要扒拉下来,听到身后淡淡呵斥:“不想早早地冷死就穿着它!”
“嘁。”叶芾知趣拢了拢雪白的布袍。
燕鸣笙在一角落里捣鼓着几个香料盘子,因着冰雪冷意,香气也淡淡的。
叶芾无聊,在偌大空旷的冰室转悠。
“前面有间木屋没那么冷,你去里头等我。”
“好。”
叶芾拿过一个火折子,路过冰室门口,恍然看到一个黑色影子。
“啊!”
“怎么了?”
叶芾一手掩着嘴,一手指着寒冰里头,颤颤巍巍道:“那里面……好像躺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