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路过门外,正要进来,被扶狄瞅到了:“曾先生,刚说到你呢!”
“说我什么?”曾时暮仍旧是温厚老实的样子,眼里清亮平静。
“相爷让您跟我这榆木脑袋讲讲,咱们是亏了还是赚了。”
“首先你要知道这楼是做什么的。”
“存东西!”
“嗯。”曾时暮走进来,坐在一旁娓娓道着,“其实就是简化了的漕运,走陆路,给商人和有需求的百姓提供运输。北方那些人管这叫押镖。我们这楼什么都送,大的有箱子用车,小的像信就用人。”
“喔!”扶狄了悟似的。
“嗯,我还想在旁边整间当铺呢。”
“嘿嘿,你跟相爷先聊。”扶狄说着,又去拿了茶杯来。
叶芾笑了笑,拿过一旁的图纸来,手中墨笔划拉着:“第一批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口碑不错。这两日单子越发多了。可是,虽说开始盈利了,但照这个趋势下去,想赢怕是不现实呢,毕竟,对方是掌握了燕城八成财富的人。”
“相爷忽略了一些人了。”
“喔?”
“二公主的八成财富建立在她的身份上,而你的身份实际效益可贵气得多。而燕城的人里,有半数以上不参与她的生意往来,在经营些小本买卖。而这些人,恰恰是燕城最有生机的苗子。”
“嘿嘿,是吗?”听到贵气二字,叶芾不好意思的笑笑。
现在的生意都是众人的新鲜劲儿和御笔匾额的功劳,可之后怎么走下去呢?
“丞相可有想过下一步。”
“暂时没有。”
“这就是丞相的不是了。若是余府尹在这里……”
叶芾瞥了一眼过去,曾时暮就不说下去了。
“跟着余相顾混着混着就成他的人了?”
“不敢。”
“余府尹让你来,有带什么话吗?”
“没有。”
叶芾垂头,丧着气。战友不帮忙,这日子真不好糊弄。
“丞相,你这样生无可恋的态度,可是很危险的。”
“大家不都喜欢我这样纯良无害的模样吗?”叶芾眨了眨眼。
“相爷明知道自己不是。”
叶芾白了曾时暮一眼:“我真是。世人都错看我了。”
唉,她叶芾真的是良民大大的呀。
可惜了。
叶芾转为正经面孔:“曾先生能来这燕城,想必是有了计策罢。”
“这计策,还得丞相拿出点儿样子来,配合着才能实施。”
“你说。”
曾时暮起身,伸手在燕城地域上指画着:“燕鸣笙,二公主,季承,他们都在赌。燕鸣笙赌的是富贵,二公主赌的是命,而季承季郡守赌的是乌纱帽。”
“嗯。”
曾时暮面色不变,对着叶芾义正言辞道:“丞相也该去赌一把。”
“为何?”
叶芾笑了笑,她又不缺什么。
“这就是丞相迟迟未能让对手上钩的原因。你没有表现出做生意的诚意来,怎么让人相信你是个会玩儿的?”
“那要怎样表现我有诚意?”
“**。只有表现得同他们一样渴望一些东西,才能得到那些人的共鸣和认同。”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