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吟诵的正是书中对艰苦求学的描述。
没有过大的情绪激动,也没有过低的悲悯。那书生沉沉的声音淡淡道来,却让人不禁一寒。
不少人都有感触地润了眼眶。
叶芾举起杯子,等书生诵完一整篇文,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草民曾时暮。”
“曾,时暮。暮时出生?”
“是。”
叶芾微微点了点头。
任宕走到叶芾面前,道:“丞相可知,这里的一百一十八名学子,皆是因了您的缘故,错失功名!”
“喔?”
“因为你破格允许女子参与科考,改变了原来的录取标准,导致他们应该被录取而没有录取。我等皆是寒窗十几载,就盼着能后在年少时金榜题名为国效力。丞相您突然的举措,硬生生耽误可我们三载,或者说是一生!”
“怎么,你们想要我负责不成?”叶芾勾着尾音,痞痞说,道,众人听出了话中的旖旎,羞愤交加,更加不满叶芾。
“还以为丞相能有悔意,我们真是错看您了!”
“我为什么要有悔意?”
“你!”
任宕和一旁的几个学子快被叶芾气哭了!
不一会儿,郊外聚集了其他人来,越来越多,看到叶芾后都情绪激动,不能自己,嚷嚷着要过来。
扶狄想要来保护叶芾,被人按在马车上动弹不得。
随着扶狄的被压制,众人与叶芾的矛盾一触即发。
任宕振臂一呼,众人纷纷响应,要在这里讨伐叶芾。
说着,任宕煞有其事从袖中取出一份白绸布,上面娟秀的字迹清晰工整。
任宕展开绸布,高声而呼:“大禹裕隆九年,丞相余武陵祸乱朝纲,众生皆苦,特此列其十大罪!”
叶芾闻言,起身站在一旁,悠闲的姿态一点儿也不像受难窘迫的人。
“十条罪状呢,我倒是要听听看。”
“其一,家产数以万计,在多处建有私宅,骄奢淫逸;其二位极人臣,随意左右朝政,干涉他事;其三作风不正,于市井之处常见,流连花柳之地;其四排挤能臣,欺压武将;其五……”
整整十条,叶芾等着人念完,也没发一句反驳的话。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些个人呐,就是在嫉妒她有权有势吧。
任宕念的十条罪状,把在场众人的情绪燃到顶点,众人纷纷议论着,更有甚者咬破指头当场写了血书:“在下不才,定要以微薄之力讨伐这恶人,还人一个公道!”
一呼百应,众人纷纷效仿,一时间白绸布成了稀罕之物。
有几个胆大的,看着叶芾一个人,就拿了绳子过来说要将她绑起来,压到宫门口见圣上,裁决叶芾。
任宕笑看着,幽幽道了一句:“听说丞相已经被剥夺了相印,与我等身份无二,不知这降为凡人的滋味,如何呢?对了,听说丞相府上还收留着贺兰浔,莫不是眷恋着龙阳之好,想与那罪人之子一同生活?”
一番话,把众人胆子放大,也把对叶芾的鄙夷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