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孔舫虞仰着头踱着步子,晃晃悠悠到了凌阖身后:“说起来,我与你面临了一样的难题。科举之事,丞相为主谋,但陛下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造成的严重后果,故而我不知如何裁决。”
“一面是科举,一面是军政要臣,还真是有些难办。”
孔舫虞看着老友的神色,忽然正经的看着凌阖,认真问道:“你想让她有罪,还是无罪呢?”
凌阖沉思,抬起头微微松动了冷漠表情,道:“与我无关。”
最终,贺兰权私通边境,构杀大臣,罪证确凿,处以极刑。
判刑后的三天,贺兰权就被压到午门处死了,而此时的贺兰浔,还在天牢中,惶惶终日。
得知父亲死讯是被凌阖告知的,而贺兰浔被无罪释放。
走出刑部大牢的那天,贺兰浔仅仅着了白色囚衣,被凌阖送着出来。
贺兰浔伸手挡了挡刺眼的太阳,走出几步后回望阴森寒冷的大牢。
贺兰浔嘶哑的嗓子开口问道:“外面这么热,为何大牢里却那样冷呢?”
凌阖敛了眉眼间的神色,淡然道:“万事万物皆有阴阳两面,物极必反。”
“嗯?”
“贺兰公子还是先回府上吧。”
“我没有家了。”
“老将军一死,你便是贺兰家族的族长,整个贺兰一族,都是你的家人。”
“呵……”贺兰浔拖着步子,又到了外头的树林,跌坐在一大树旁边,哑声道,“我父亲有留下什么吗?”
“没有。”凌阖看着眼前的破落公子,如实回答。
“若真要说留了什么,贺兰将军倒是在死前给相府去了一封信。”
“信,相府……”贺兰浔像是回了些魂,喃喃道,“我在相府住过一段时间,父亲一定是怕我在别处住不惯,故而想让丞相再收留我一段时间,看吧,相府的马车都来了。”
凌阖顺着贺兰浔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辆不算华贵的马车,缓缓开过来,走近后停下,车夫拱手向凌阖行了礼:“参见凌司寇,相爷让我来接贺兰公子回府。”
贺兰浔惨然一笑,在车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凌阖在车夫要离开时,轻声问着:“你们家相爷,身体可好些了?”
扶狄思索着,道:“多谢司寇关心,相爷旧疾复发,经大夫调养治疗,现也无大碍。”
“那便好。”
凌阖踱着步子,缓缓离开树林,回了自己那庄严肃穆的刑部衙门去了。
贺兰浔仍旧被安置在了南苑,却是毫无自由,浑浑噩噩。
贺兰权一事震动朝野,那些个蠢蠢欲动的人也收敛起来,一时政治清明和谐。
“太子没被波及,做事还真是谨慎到了极点。”
“嗯。”
殿试成绩出来了,闫璧贞、文忆等人皆有封赐,太子更是有揭破之功。
惊人惊奇的是,叶芾的相位,一直悬而未决,圣上那里也没有个明确意思。
来自各郡的学子已经涌到了京城,开始闹着吵着要圣上裁决丞相祸乱朝纲的行为。
事情压了又压,始终不见平息。
众人都在观望着,一时间禹京里龙蛇混杂,热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