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道,“每届科举均是太学学子中大半人,而其余郡县得一二,今年更是让女子夺了位子,我等不甘心!”
“听说各地举子听闻了丞相恶行,都朝着禹京来了,要为天下人讨个说法,她余武陵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就连皇帝陛下都罢免了她的宰相之位,你们这群迂腐不化成天只知道圣贤书的人怎么敢冲上枪口!”
“好一个迂腐不化的人!”陆祎气极,厉声质问,“你们敢说自己没有嫉妒之心,完完全全是为了讨个公平正义吗!不过是受了奸人挑拨,收取好处,想要在科举中谋得一官半职,纠结众人向皇城施压!你们枉为之人!”
任宕这边都是各郡县的代表士人,心高气傲而不失辩才,被陆祎直刺心窝的说辞惹恼,都有些不悦:“陆公子生来富贵,哪里知晓寒门之苦。丞相所想所做,破坏了我们一直信奉追求的东西,引起众怒也是自然的。”
“余相开启创新,纵使允许女子参与科举,影响了你们谋得功名,那也是为了天下更大的正义,让更多的人可以参与政治参与文史,而你们,仅仅想着眼下的利益,妄想为祸朝纲!”
说到重处,任宕这边的人怵了。
而一旁看戏的贺兰权却不动声色,打量着两边的人。
太学之人不愧是得到德高望重之师教导的,且又生在禹京城,有得天独厚的资源和环境,眼界与考虑都是大胆而不寻常的。
至于郡县来的人,空有抱负之心,却在真章面前有些自惭形秽,而知之者改之,不知者恼之。
贺兰权走进众人,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我在北境听闻丞相对太学之人一向严厉,前些日子还因为某些小事斥责了学子,你们怎么反倒为她说起话来了?”
陆祎皱了皱眉,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人拦了下来。
吴豫安看着贺兰权,俯身行了揖礼,淡然道:“我听说北境有一种野兽,常常出没于村庄危害百姓,即使不迫害百姓,也必然累及庄稼,可北境百姓却给那野兽安家扔食,时时护着那兽,将军可知为何?”
“那兽名为邢,是北境人民的图腾。”
吴豫安笑了笑,道:“图腾,是保护神,是信仰,于我们而言,丞相就是太学的图腾。太学里有半数以上的夫子是丞相请来的,半数地产是丞相名下的。至于你们所言的丞相严厉而冷淡,纯属瞎扯。”
吴豫安一出口,身后的太学学子也笑将起来,“以往你们说丞相严厉,我肯定深信不疑,可相处了半年,丞相外冷内热,京城里谁人不知?你去看看城外刚安置的流民,是谁在朝堂力排众议留下他们,是谁筹措资金银两解救他们,又是谁,替他们谋了工作,谋了田地庄稼。”
贺兰权闻之不语,而任宕一行人也沉默了。
“我们都不曾知晓。”
“呵。”陆祎微呻,“你们当然可以说丞相权势滔天,却也无法否认她功劳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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