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赶去镇上。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颠簸,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爹把车靠路边停下,自己下车去买烧饼。镇上的风气深深的吸引了我,在村里的时候一到天黑,街道上连个人影也没有。但是到了镇上,晚上灯红酒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好奇心驱使着我下车走走,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病不能见风。
我对什么都好奇,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我不敢离车太远,怕老爹回来找不到我。有个小贩扛着糖葫芦走过来问我:“小朋友,想不想吃糖葫芦?”我人小可我不傻,我回应道:“我可没钱。”这时候老爹抱着两个烧饼回来了,一见我下车连忙跑了过去:“你怎么下来了,不是不让你见风吗?”
我说:“车上闷,我下来透透气,再说见了风我也没啥事啊?”
老爹看了看旁边的小贩,问我:“想吃?”
我点了点头,老爹打量了我一下买了两串给我。回到车上老爹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说:“没有。”
我和老爹在车里睡了一夜,第二天老爹是被我一声惨叫惊醒的。我正做梦吃烧鸡,结果一阵剧痛把我痛醒了,我本能的钻进毯子里疼痛才算是减轻了一些。老爹赶紧带着我去了医院。
医院里的人并不多,老爹对大夫说明了我的情况后,大夫让我做个抽血化验。抽血的护士是个刚实习的,没什么经验。虽然没给我扎歪,但是针眼周围冒出了青筋疼的要命。化验结果出来以后大夫说一切正常,并没有得什么荨麻疹。还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病,建议到省里的医院去看看。
老爹又开车带着我去了省里的医院。从镇上开往省里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省里的医院不比镇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光挂号就排了一上午的对。一系列检查过后啥也没查出来,身体一切正常。大夫说先让我回家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老爹开着车连夜赶了回来,一路上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我知道他的心里非常乱非常担心。我的病明摆着没救了,有这要命的症状身体居然能一切正常,这该怎么治?我安慰老爹说:“其实我怕的不是风,而是阳光。”这就意味着没有太阳的时候我或许可以出行,也许事情并没有太糟糕。
回家以后奶奶也带我去找过几次道士,看看是不是中邪了,可是找道士也完全没有用。老爹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事事迁就我也不发火更不打我了。他去学校帮我办理了退学,说是办理其实就是跟校长口头打个招呼:“我儿子不上了。”仅此而已。
当时我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反而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不用上学也不用干活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从省里回来以后我试着晚上出去了几次,也曾白天的时候把手深出窗帘,结果证明我怕的的确是阳光不是风,真庆幸村里没有夜校。
老爹每次出门都给我买一大堆好吃的还有玩具,但是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老爹见我兴趣不足就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说:“我想见王阿婆。”
老爹诧异的问:“你找她做什么?”
我说:“我想听她给我讲鬼故事。”
老爹无奈,带着奶奶去找王阿婆。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跑到一个寡妇家会让人说闲话。老爹和奶奶把王阿婆带到家里,我一见到王阿婆特别高兴。可是王阿婆见到我却没有了以往的热情,面目狰狞发疯似的跑了出去。老爹追出去的时候王阿婆已经不见了。
奶奶感到很奇怪,因为她对王阿婆说带她来见我的时候她很高兴,怎么一见了我却是这种反应。老爹解释道:“疯子吗......”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王阿婆,后来听奶奶说她失踪了。
老爹为了安慰我从镇上买回来一大堆灵异恐怖的小说,另外还有一本字典。他把书给我的时候我高兴的跳起来了。“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呢。”老爹嘀咕着出去了。还好在学校的时候学了拼音和字典的使用方法。渐渐的我已经学会了不少字。当一个人渴望学什么东西的时候会学的特别快,这话虽然是废话但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沉迷在小说中,傍晚的时候出去转转。我得病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小伙伴们渐渐的对我疏远了。我感到非常孤单,越是孤单我就会越依赖于书。我爱上了看书,不单单是爱写鬼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