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高高挂起的岑夫子,便也懒得在多言。提点一句就够了,说得多了,这倔老头说不定该以为他跟这惫懒货是一伙的了,反而不美。更别提张嘉贞心里也挺好奇,难道这李白除了诗才傲人,算学还精通得一塌糊涂?
国子监的算学博士都必须借助算筹才能算清楚的东西,这小子随随便便就能算出来?
“哈,既是如此,那今日老夫便于夫子做个见证吧!便如严博士所说,今日我们也见识一番这浪荡子的算学手段。”张嘉贞开口道。
“那便一言为定!”李白喜笑言开,随后拍了拍身边大丫的小脑袋,牵着丫头的小手,走到严博士的案板前。
严奎狠狠的瞪了李白一眼,随后让开了位置。
对于这老家伙的态度,李白是懒得理会的,拿起案台上的做记录的书卷看了看,倒吸了口气,还真是挺复杂的,这要不借助工具来计算,虽然能算得出来,但太累了……
想了想,李白冲着旁边那两位兵哥哥招了招手。
“得嘞,那个张统领……”
“啊?”旁边的正看着热闹的张鹏远微微一愣,迎向李白的目光才明白这是在叫他呢,立刻应了句:“这位李公子,在下张鹏远只是一小小队正,不敢称统领。”
“其实都差不多!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李白挥了挥手,浑不在意的说道,只换来一众人心里各种腹诽,尤其是张鹏远。
尼玛,能不在意么?他到是也想当统领,但统领跟队正差了多少级你知道么?这要是随便答应,那才真的会被参上一本呢……
“李公子说笑了!”张队正没好气道。
“好吧,张队正,请问这船上可有木工?”李白一本正经的问道。
“船上到无木工,不过码头上,到是不乏手艺人。”张队正立刻答道。
“那行,我画张图,拜托您拿这一两金子,找人帮我把实物给做出来。”说完,李白再次摸了摸大丫的脑袋,安抚了一下,让她站在自己身边,随后毫不客气的拿起了严奎摆在案台上的毛笔,拿起一张宣纸,画了起来。
这绘画水平虽不行,好在算盘这东西其实挺好画的。
等到旁边的几位大人忍不住朝案台窥视的时候,他已经画完了。
随后也不理会旁边众人好奇之色,拿着手中的宣纸,递到张队正手中,开始低声嘱咐起来:“等会你得跟那些手艺人说清楚,不需要做得有多精致,只需把这些圆珠按照我画的样子,穿插于这些小棍中。嗯,周边边框要稍稍高些,中间为梁,梁上两颗圆珠,梁下五颗,且不能做错了。还有这圆珠做得可得比边框要小些,不能挨到桌面,需要来回拨动的。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只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到用不了一两金子!”张鹏举很实诚的说道。
“多找些人,让他们做得快些,免得耽误了行船!多出的钱,便算是请张大哥喝酒了!”李白洒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