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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白色玉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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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柳胥手中便多了一把剑。

    自此每日上午,由蹲马步变成了练剑时间。

    房间不大,场地不足,也并不要紧。

    除却一桌一椅一床一书柜余,其它东西尽数被柳胥清理了出去。

    桌椅用来写字;床是用来修炼;书柜用来读阅;所以他的生活俨然成了面壁。

    轮转的时间,总是过的极快。

    三个月后,书柜上的书籍业已读完。

    青阳世子随身册也已送来二十多册,全然誊录完毕。

    剑术上,柳公公所授教的剑式一一贯通起来,包括青阳世子所修的剑法也开始操练。

    这已不凡,却柳胥并不有成就感。

    自他知道是那人遗子时,便明晓比同龄人出色是原本就该的事情。

    故而柳胥将一张纸条递交给了送菜的少监。

    自此后,每周都会有一本密书,每月都会有一本剑谱,亲交到柳胥手上。

    生活越发平淡,直至随行册熟记完。

    因为送菜的少监开始每日一张张的送来画像。

    画像都为青阳世子所识之人,并且下赘具体信息以及青阳世子与之所言所行之事。

    第一张便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杨付昕。

    “她竟是明皇的胞生妹妹?”柳胥猜预是位公主,却并未想到还是华太后所出。

    自此以后,抄录随行册便改为了看画识人。

    识人的过程,使柳胥成长很大。他不仅要拿捏人物的性格,更要尝试与之相处。

    三年后,倘若见到她们,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这一点,柳胥不得不考量。

    因为自穿上虎袍的那一刻起,他便要活成青阳世子。

    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并与他身边的人接触,看似简单,实则危险至极。

    所以在识人上面,柳胥不敢有一丝大意。

    当柳胥将所有人识完,时间业已过了两月。

    他的生命,一如往常一样。晨起呼呐修炼;上午练剑;下午读书;晚间誊录。

    时不时的,也录下一句墙下的经文,著明真意。

    有人王玉璧在身,呼吸吐呐精进很大。隐隐间,竟有感觉,中阶武士就在眼前。

    说不得哪一日,便能一步踏入。

    体内血气旺盛,使得柳胥身形在塑变,臂力越发增长。

    臂力增长的益处很多,其中一则便是练剑上从心多了。

    从心即顺意,这样一来,剑术上有很大蜕变。

    “佛前有花,名忧为昙,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这一日,柳胥读壁上经文,忽至案牍前,提笔记下。

    并赘八字,弹指即谢,刹那芳华。

    写罢,不禁惆怅起来。

    临窗时望长久,一动不动。

    直至想到半年前,在柳公公面前说过的那话,“昔人已化白骨,仇恨无意。但此恨忘却,不为男儿。此仇惧报,亦不为男儿。”

    故而收整心思,返回桌案,调弄素琴,弹奏起来。

    琴,前些日初学。

    没有老师,没有指练。想弹了,阅音律谱,奏上一曲。

    不为听人,不为才学,仅己怡情。

    然天下就是有些人,适合音律。

    一如当年皇城第一音律人梅风云一样,一曲凤凰引,情动天下女子,俘掠南城当世美人叶衣旋芳心。

    现今柳胥初识琴器,便惊为天人。

    窗外秋叶纷落,琴音幽荡而去,簌簌声与嘤嘤声交织,长久绵延,妙绝为赞。

    一曲罢,柳胥停下,因为不挚爱。

    琴虽美好,却终究不过闲者回避当世的器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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