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罗崇山服下之毒物见血封喉,如今已当场气绝。”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李隆基显然余愠未消,“传旨,罗崇山诬陷忠良,以邪术控制国相,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彻查!至于他族中亲属,也尽数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天子怒言落下,禁军侍卫不敢有误,急急领旨而去。
近年来李隆基甚少上朝,更罕有动气,在世人眼中早已变为了一位慈眉善目的尊贵长者。如今这声旨意,暗含冷意决绝,仿佛当年悍然平乱的李家三郎重现天下,百官听得,哪还敢多言?当即躬身领命,同时更勉力抑制自己身上的瑟瑟颤抖。然而毕竟是年事已高,李隆基动过肝火后,又过了好一阵才算有所恢复,这才再度和颜悦色地向程咬金等人说道:“朕治国不力,便连朝中重臣也生出了忤逆之心,让卢国公及诸位见笑了。”
“陛下莫要自责,听臭——风云王所得消息,对方牵涉甚广,心机城府也深,便连他在不知不觉间也差点陷入算计,更罔论我们这些凡间之人了。”程咬金这回倒是变得恭敬起来,“言归正传,今日我们到来,也确实是要作出一个了结——长河、寒意。”
方才李长河被身受迷魂术法控制的杨国忠打断,未能将此次到来目的道出。如今罗崇山阴谋败露后服毒自尽,杨国忠又恢复了神智,李隆基旧话重提下,百官这才发现血海一行今日到来并非只是为了揭穿朝中暗涌而已。在程咬金示意过后,李长河、肖寒意这对年纪相差甚远的师兄弟已再度走到大殿正中,躬身而站。
此时李长河手上依旧托着飞天白玉佩,而肖寒意双手轻轻一抬,已有数本账簿显于其上,每本皆有半尺厚度,如此叠在一起,早遮掩了少年半张容貌。
就在百官正在疑惑,不知道二人此举所为何事时,李长河已开口说明今日来意:“栖霞堡暗藏祸心,被绝影堂所灭。然而他们多年积攒财富,尽是依仗朝廷恩典而得。血海虽有收缴清点之责,却无纳为己有之心。肖寒意此时手上账簿,乃是收缴财物总纲,还请陛下与各位大人过目,至于其中所记载的财物详细,血海如今正派人护送前来,上缴国库。”
李长河此言说罢,自然免不了又引来群臣议论纷纷。毕竟世人常言栖霞堡富可敌国,但终究只是一句猜测而已,言者听者皆无太大概念。但肖寒意手上那几本厚厚的总账,却已在另一方面诠释了栖霞堡真正底蕴,更令他们心中各自震惊。
总账尚且如此厚重,若是其中记载财物尽数韵如长安之时,又会是什么一个光景?
相对群臣而言,李隆基倒还算得上冷静,向李长河轻笑道:“老哥哥,若只是这等小事,大可派人到来说明一声即可,又何必你亲自到来走这一趟?不过既然你与寒意小友已来到长安,这几日便在宫中落脚吧。同时也请卢国公在此休憩几天,好让我们这些晚辈能一展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