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百口莫辩。”李隆基心中芥蒂却是未退消半点,“没想到朕执掌江山多年,仍旧需依仗血海各位侠士,惭愧。”
就在李隆基黯然自叹之际,一直茫然的杨国忠竟在此时站了出来:“陛下,方才长河长老虽句句实在,未见漏洞。但终究是一面之词,尚未验证无法尽信啊!”
突来异议,天子、百官当即侧目,待得他们认出发声者乃是当朝宰相时,脸上已是另一种神情。
平心而论,杨国忠多年来身居高位,若论自身真才实学,当然无法与历朝历代的贤臣名相比较。只是“庸碌”二字并不等同于“愚蠢”,如今在血海太上长老已将事态盖棺定论、当朝天子又似又遭明瞭细节之时跳出来彰显自己的“质疑”,莫说沽名钓誉之徒不会为之,便连真真正正的蠢材也不敢为之。杨国忠此举不但引来李隆基诧异,更叫百官向他投去的目光暗藏更多不解。
李隆基转身面向杨国忠,沉吟一阵才开口相问:“国忠,朕知道你近年来对血海颇有微词。但长河长老一向淡泊名利,又有月瑶贤侄、寒意小友在旁作证,哪怕是一面之词,亦没有怀疑的理由啊。”
“的确,天星贤者只为苍生谋求福祉,判生血枪也是风云王的入室弟子。然而天星贤者现世至今,不但微臣,便连陛下也未曾见过其真容,月瑶贤侄若不作出证明,实在令人难以信服。”杨国忠倒是不依不挠,“至于判生血枪,这断时间绝影堂的诸多杀伐中便有他的几分功劳,谁又知道他是否仍留有当初的一点赤子之心,并非弑师灭祖的忤逆之辈?”
“杨国忠,你说什么?”李长河当即已发出一声怒喝,虎目怒睁,紧盯“直言死谏”的当朝宰相。
方才李长河因未入大殿,故而不知道朝堂上百官跪谏,罗崇山大胆推测风云王已遭血海冥地算计一幕细节。现在杨国忠旧话重提,暗指血海谋害风云王一事连李长河、肖寒意亦有参与其中。瞬间让这位血海太上长老、百年传说首徒心中急燃无明业火。沉喝声中,便连他体内功力亦随之澎湃,直将杨国忠逼得连连后退。
“老夫所言,尽是如今摆在眼前之事。风云王本是逍遥天下,若非预见世间大难将起,又怎会在两年前再度现身?他行踪飘渺,若无亲近之人出卖,有怎会落入冥地算计,生死不明?冥地狼子野心,联合多方势力谋害风云王,你们血海既然声言已将之尽数歼灭,何故又会暗藏施天道、展轮回等数万兵员,在栖霞堡一役现身参战?加上绝影堂这两年来的无端杀孽令天下人日夜担惊受怕,你血海深意如今虽未揭露,只怕也不言而喻了吧?”威压临面,杨国忠却仍旧未有惧色,“你李长河所言,未有旁人作证,我杨国忠方才推论,也尽是猜测。双方皆是一面之词,但血海如今所作所为已引来苍生惊恐,若未能拿出更多证据,又如何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