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说过,此回只有吾只身前行。”
“还请圣者恩准!”
远岳情急之下,便要向唐翎跪下,但一只瘦削手掌已抢先将他拦住。
“当年恒族动乱,四族联袂也无法将之全歼,如今只有你们神界又能作出什么建树?”
一句反问,语气虽说平淡,却也道出了一个不争事实,将远岳钉在原地。
诚如唐翎所言,恒族虽算不上人多势众,但其功力修为却是远胜寻常四族。当年四族若非依仗数量优势合力围剿,只怕最终结局胜负还需另说。远岳当年曾亲身参战,当然再明白不过,但他依旧未有放弃,又要开口——
唐翎未待远岳发话,已将事情盖棺定论:“吾意已决,你不用多言。何况吾此行并非为了什么天下苍生,仅仅是报仇雪恨而已。”
唐翎此言说得再清楚不过,远岳咬紧牙关,似是仍在抉择之中。
又过了一阵,当世神帝周身已然松弛下来,仿佛已做好了决定,只见他“噗通”一声跪下,已向着面前圣者连磕了三个响头。
“小民远岳,愿圣者旗开得胜,报仇雪恨。”
再度站起,远岳脸上已恢复方才恭敬模样,又再向唐翎行了一礼,这才纵身跃下云舵。
唐翎傲立船首,良久过后,这才长吁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如此……足矣,毕竟我只是要了却个人私怨而已。”
此时随着远岳回归,前方神族子民似是为恭送圣者,已然让开了一条通道。随着悬浮半空多时的云舵缓缓向天恒山驶去,原本隔绝内外的迷雾已再度形成,将此通途重新关闭。
既已入阵,唐翎视线并未因此而受到阻碍,眼前景象依旧是那祸乱起始之地,静待圣者再临,为一切划下终点。
两年前唐翎初至此地,对神体所处位置早已熟记心中,此次再临,他的灵识感知早已将其再度锁定。只听圣者口中喃喃,似是梦呓,又似是得偿所愿前的兴奋。
“祸党之主,纷乱起始,久违了。”
最后一字道出,唐翎眉角略微抽搐,仿佛自己心念已触碰到什么敏感言辞。
“你之出现,导致创世圣者自沉睡中苏醒,也是吾再临俗世、了解七情六欲的原由。此刻吾是该向你道谢,还是问罪?”
“喵呀?”
就在唐翎喃喃之时,一声嘤鸣响起,打断了他尚未开始的黯然神伤。只见一道玲珑兽影带着幽绿光芒,已跳到了他的脚边,仰起那小小脑袋,向他投去了不解目光。
唐翎不觉哑然失笑:“又是你啊?”
“喵呀!”
小家伙得意地以嘤鸣回应,同时已跃到唐翎怀中,竟就此蜷缩成一团,仿佛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容身之所而得意。见它这般悠闲模样,唐翎心中好笑,原本正在逐渐积累的黯然亦就此减轻了一点:“你的主人平日里大大咧咧,没想到还真有粗中藏细的时候。他是知道了我会将众人赶走,所以提前将你藏在云舵的某个角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