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经杨守业一句嗤笑,唐翎将矛头直指当今坐拥江山的李隆基,又怎能叫他们依旧心平气和?
杨守业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案,已怒斥道:“大胆风啸岭,居然敢危言耸听,抨击当今皇上的不是?”
唐翎脸色不变:“方才朝义兄、守业兄既然要与啸岭论政,啸岭自然不会推脱,心念所指,自然直言不违。正如方才啸岭在第七层时所言:论政不直言,千语尽枉然。何况守业兄如此激动,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啸岭抨击当今皇上的缘故吧?”说罢,唐翎甚至舍去了一贯的淡然,反而向杨守业回敬了一个极其挑衅的目光。
方才唐翎唐翎所言,虽是说李隆基日趋昏庸,但也直指那混淆视听的臣下将是未来乱世的罪魁祸首。杨守业之父杨国忠,本身便是依靠国舅这一身份上位,论起实际才学,却是平平无奇,唐翎如此言语,已是直接针对于他,身为人子的杨守业又如何能忍?当即便以其冒犯圣威为借口发难。
史朝义坐于一旁,虽同样震惊于唐翎的直言,但叫他更为惊讶的,却是那王月瑶脸色平缓,似是未曾对唐翎有过任何担心。
单不说长安乃是天子脚下,但是自己与杨守业的权力地位,便足以让这山野旅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长安城中,王月瑶难道就不为他担心?
难不成这风啸岭还有什么深不可测的背景?
正在史朝义思索之际,杨守业已处于爆发边缘,但就在此时,一个夹杂着几分怒气的声音已从楼梯处传来。
“好一句‘论政不直言,千语尽枉然’,这位朋友,有傲气是好事,但你就不怕过分自傲会为自己招来麻烦?”
史朝义、杨守业循声看去,只见几道身影已走近这第八层来,为首一人乃是王月瑶之父,礼部侍郎王剑州,而紧随其后的,正是方才那声音的主人,当朝宰相杨国忠。
见到杨国忠到来,杨守业当即大喜,已快步上前:“父亲,你来了?”
杨国忠脸色阴沉,只对杨守业点了下头,便望向那道背对他而坐的瘦削身影。方才唐翎之言,他早已全数听入耳中,心里已对这名口无遮拦的年轻人大为反感。只见他脚踱方步,径直向仍旧坐在位置之上,未曾回身相迎的唐翎走去。
杨守业紧随其后,脸上已是一派得逞神色。
王月瑶此时亦走到了王剑州身前,行礼说道:“父亲,你们怎么也来了?”
王剑州脸色松弛,瞟了一眼杨国忠的背影,低声说道:“今夜你国忠伯父登门拜访,向你提亲来了。”
王月瑶一听,俏脸之上顿时挂满寒霜:“父亲,你没有答应吧?”
“我已将他的请求推辞了。杨守业这人,才学虽是不错,但要当你的夫婿,却是不妥。”王剑州脸上同样浮起几分阴霾,“后来小雅汇报,说你已寻得当日救你一命的神秘侠客,并与他共游灯会,为夫寻思你们必然会到这观星楼来,打算到此拜候一声。没想到你国忠伯父居然也要一同前来,说是要认识认识这位神秘侠客。”
“似乎,好戏要上演了。”王月瑶脸上难得浮起几分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