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与夜色相融的身影,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良久,唐笑侧首看去,发现此前跟在他身后一起出来的秦虎,早已不见了踪影。他望着已经停手的裴行俨,眼中疑云密布。
“裴小将军,本王府上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改日本王必会登门拜访。”
言毕,唐笑拱了拱手,转身回府。
“你休走!”裴行俨喝一声,抬脚奔来。
沈星尘上前拦住他:“裴公子,您醉了。我家王爷让在下送您回去,您请!”
“滚开!”
裴行俨一拳挥出,被沈星尘轻而易举的化解掉拳势,擒住手腕。
要是论起拳脚功夫,沈星尘的天赋要比唐笑好多了,拦下裴行俨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刚刚一战,让裴行俨费了不少力气,此刻酒劲上头,一时间竟有些脚步虚浮,被沈星尘擒住,有些使不上力气。
此时,马车从侧门驶出来,停在两人身前。
“裴公子,在下扶您上车。”
裴行俨向王府内望去,早已看不到唐笑的身影。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手臂一甩,将沈星尘甩开:“裴某自己会走!”
走出两步,裴行俨转身对沈星尘说道:“你转告唐笑,裴某在府上随时恭候大驾!”
说完,裴行俨摇摇晃晃步行离去,消失在渐渐浓郁的夜色之中。
华灯初上,房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摆不定。
秦虎的房中亮着灯光,隐约可以看见那道魁梧的身影站在墙前,一动不动。
唐笑轻声叹了口气,抬手敲门。
“秦师兄,是我。”
房门打开,秦虎站在门前看了唐笑许久,才侧身请他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矮桌,两三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兵器架。架子上一把长刀、一杆银枪、一对铜锏。内屋只有一张床,床头放着几本兵书。
唐笑拉过一张矮凳坐下,抬头看着秦虎,道:“我若是没记错,秦师兄应该是齐州人吧?”
秦虎点了点头,转身去拿杯子给唐笑倒水。
“师兄以前可来过长安城?”
秦虎动作一顿,转身将水杯递到唐笑面前,笑道:“殿下说笑了,卑职从未来过长安。”
闻言,唐笑端起水杯,起身走到兵器架前,看着那杆长枪有些出神。
良久,他缓缓开口:“不知秦师兄可还记得我八岁那年,一个人偷偷跑去山里的那件事?”
“卑职自然记得。那一次殿下可吓坏了王爷和王妃,因为那件事,殿下可是被禁足了三个月。”
唐笑转过头,轻笑道:“当时若非师兄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已喂了那群饿狼。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师兄为了护我被群狼所伤的情景,记得师兄拖着伤腿背我下山时说过的话。不知师兄可还记得那句话?”
闻言,秦虎有些动容,慌忙撇过头去,避开了唐笑的眼神。
唐笑看着他的侧脸,继续说道:“师兄当时说,永远不会让亲人受到伤害。我一直都记着这句话,一刻也不敢忘。现在看来……呵呵,师兄当时好像只是为了安慰我随口一说吧!”
唐笑无奈地笑着,眼中泛起一抹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