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北苦寒之地比起来,这一切皆为浮云。
杨氏看到唐笑走过来,让两个丫鬟以及车夫走远。
“杨姨,侄儿还以为您回去了,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杨氏看着唐笑,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良久,杨氏才缓缓道:“我虽然也是初到长安,却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传闻。姨娘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有意为之,可还是要告诫你一句,凡事有度、过犹不及。”
闻言,唐笑猛然一惊,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似有明悟。
“多谢姨娘提醒,侄儿记住了。”
杨氏点点头,朝不远处的丫鬟招了招手,又对唐笑说道:“你过两日就回京吧,莫要在这里守太久。姨娘这两日会留在奉天县,你两日之后便来找我,届时我们一起回去。”
唐笑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看到两名丫鬟和车夫回来,杨氏转身上了马车。
一名丫鬟走近唐笑,说道:“殿下,夫人这两日在奉天县拜会老友,殿下若是提前到了奉天,请往奉天鼓楼找奴婢。”
马车趁着夜色悄然离去,唐笑回想着刚才杨氏的话,疑惑着摇了摇头。
山风肃冷,不远处的石马石人在夜色之中尽显诡异,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回到灵堂,唐笑与几人闲聊一阵,渐渐有了困意。
灵堂内烛火摇曳,其他几人都靠着墙睡着了,不时传来一阵鼾声。只有程怀弼还在和唐笑说着话,主要在说一些南山田庄的建设。
自从那日跟随唐笑一起去了田庄,将所见所闻汇报给陛下,程怀弼便被派到了田庄,平日里专门维护周边秩序。从御前侍卫沦落至此,他并不沮丧,反而希望一直如此。
程怀弼不是长子,爵位自然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即使宫中的差事也是老爹强行塞给他的,并非他所愿。陛下如今让他去南山田庄帮唐笑,他可是高兴了好些天。
到了田庄这几天,他发现一切都很有趣,真不知道唐笑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能想出这么多奇怪的点子。
听完程怀弼仔细的讲述,唐笑感谢道:“程三哥,这几日多谢你了。若非你在那边盯着,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无忧,不必客气。我程三既然认定了你这个朋友,能帮你做些事情,我很开心。”
两人又聊了一阵,便各自睡去。
台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堂外山风呼啸,裹卷着阵阵寒意。
忽然,唐笑的脑袋磕在一旁的石台上,一阵疼痛让他猛然惊醒。他看了看桌上的沙漏,计算出已过了寅时。
这种计时的沙漏也和玻璃一样出现了三百多年,唐氏的那位老祖可真是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很多新奇的产物。相传,还有很多东西已经失传了。
唐笑揉了揉脑袋,感到一股尿意袭来,起身向外走去。
“谁在那里!”
看到一个人影从不远处一闪而过,唐笑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那人步伐极快,飞身越过几丛灌木,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里。唐笑追到灌木丛,忽然发现一条散着微微红光的玉坠挂在枯枝上。
唐笑赶忙捡起,凑到眼前,顿时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他缓缓从衣领内拽出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玉坠,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