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卖力谁干活偷懒了。”
“偷懒倒不至于,老汉也只能说说我看到卖力的几个……”说着指着名单开始给赵翔解释:“三德子这孩子干活卖力,吃饭都是三两下扒拉完了就去上工了……”
赵翔听何德芳解说,每说一个就在名单后面做个记号,等说完了交待道:“何老出去先不要声张,顺便把汉林叫进来。”
陈汉林进屋,也照着做了一遍,他看的也是一份全新的名单。一样的,也被交待不许声张。
招娣看赵翔拿着钱币往袋子里塞,问道:“先生,你在干嘛呢?我们数错了吗?”
“你没看我刚才问了何老他们两个谁表现好坏,这些钱是奖金,奖励他们努力干活的。”
……
夕阳西下,院场上大家吃完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赵翔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大家先别走,今天给大家发工钱!”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工钱?
“黑牛,三德子!你们两个进屋里帮忙。”
两人走进木屋,吓了一跳,一地上整整齐地码着两排黑布袋子,张文就站在边上傻笑。
三德子小声问张文:“这些都是钱?”
张文点头:“赵先生说发工钱就是发工钱,什么时候骗过大家?姐你不去做饭跑出来干嘛,我都快饿死了!啊!疼!”
张文呲着牙摸着后脑,招娣不无得意地说:“黑牛哥三德哥,我们整整忙了一下午!”
张文也得意道:“我知道你们俩的工钱!”
三德忙问:“你说我有多少,快告诉我,改天我去城里给你买饴糖吃!”
“不稀罕!”张文鼻孔朝天。
赵翔在门外道:“念到名字的过来领工钱。李老六!李老六在吗?”
“在!在!翔哥儿我在这呢!”李老六举着双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只是个半大孩子,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和合作社里的大部分少年一样瘦瘦小小。
黑牛从屋里拎着一个黑袋子出来,塞进他怀里。
李老六没曾想过有多重,一入手力道用轻了,险些掉在地上,黑牛忙帮着拉住袋子口的束绳,但还是洒出一些。
洒出的黄铜币反射着夕阳的光辉,金光灿灿。
“金币?”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斑驳的金光,连站在跟前的黑牛都愣了。
“李老六赶紧把你的铜钱捡起来,你不要的话我就给张文当零花钱了!”赵翔打趣道。
“要要要!”李老六说着直接坐在地上,一个个捡,每捡起一个都要拿高了仔细打量。众人只看到钱币上反着金光,离得有点距离却看不真切,就有人叫起来:“李老六你倒是快些捡啊,拿几个过来我看看翔哥儿的钱长啥样!”
“你们自己也有干嘛看我的!”李老六应道。
“王初八!王初八!”赵翔继续从名单倒数喊起,李老六的名字后面他已经用红笔打了个勾了。
王初八和李老六一般大小,领的也是一千二百文钱。领完钱便坐在李老六边上,从钱袋里掏出铜钱来,也举高了细细打量。
“你说这么漂亮的钱能到城里买饴糖不?”王初八问道。
“肯定可以!”李老六吸了一口鼻涕,“我要买两斤饴糖,我们一家四口一人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