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笑着摇头:“你的身体机能趋于极致,无恙。”
赵翔还不甘心:“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动不动就想发火,我知道那两姐弟已经是聪明之资了,却还是忍不住……我十四五岁的时候也是这种状态,我们那边管它叫叛逆期。可是十几岁的时候对家人容易发火我能理解,到我这个年纪了还对两个小孩子发火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道长,你再看看,肯定是我肝火太旺了。”
纯阳还是摇头:“在你的心而不在身。人之身心有如太极阴阳,相互牵制又相辅相生,身体状态会影响思绪,同样的,心思转变也会改变身体……”
赵翔一阵无语,他不想告诉老道自己在中学的哲学课本上就已经学过矛盾的两面性,他只想知道自己晚上莫明其妙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是什么原因,不过听纯阳这么一说,自己原先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于是问道:“道长,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改变导致了我的心理也发生了改变,对吧?”
“非也。”纯阳挼了挼长须,“贫道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曾说过你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在那个世界平庸无奇,是吧?”
赵翔点了点头。
“这便是因。你固然心智成熟,过来之后却太过封闭,所见的世界,所接触的人,屈指所数,这有悖于你的过往。佛家《严华经》有句话送与你: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纯阳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闭上了眼。
但简单的几句话,却如闪电般惊醒了赵翔。
不可否认,赵翔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几乎为零,他之所以选择再将穿越回到南宋并决定长居于此,其实根子上就是秉持着“老子天下之一”的信念。这种想法在十几岁的少年郎身上都能看到。
他在现代本身就有两亿多元巨额存款,却还选择了回来,说白了,无非是他哪怕有二十多亿元,在现代一样是个掀不起任何风流的“小把戏”,而他坚定地认为,在这个世界自己有背后现代科技的支持……真的太盲目自大了。
仅仅只是靠着一间木屋,让两姐弟成为自己的“铁粉”,这种感觉,就像当初那些对自己小崇拜的人一样。
赵翔回到房间锁好门,在电脑前静静地看着保存多年的那些照片。
天亮,山顶上唯一的雄鸡高鸣,赵翔也出了木屋。
纯阳正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着五禽戏,动作优雅舒缓。
于是赵翔也跟着比划起来。
纯阳却道:“少年人便该有少年人的热血朝气,学我一个老头子打什么五禽戏?”
好吧……
“张文!”赵翔吼道。
正傻坐在走廊上睡眼惺忪的张文一个激灵,忙站起来应道:“赵先生,有什么事?”
“少年人便该有少年人的热血朝气,一大早无精打采地算什么?走,跟我跑山去!不跑完不许吃早饭!”
“啊?”
“走起!”
“可是赵先生……我才刚起床……”张文嘴上叫唤,脚下却没敢怠慢,紧紧跟在赵翔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