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触其身。
赛盘斧以极限的内力驱使斧头飞旋,那斧子亦如飞碟卷风般掠向孟不回,孟不回则变换身形,以滚绣球的姿态在空中接连前翻,忽左忽右,忽高忽低,那柄开山斧也紧随其后,一个追,一个躲,奇快地在空中绕着圈,两人的本事令其他几人亦拍案叫绝。
随着孟不回的一声“够啦!”,其人以绝妙的轻功眨眼便从空中掠至赛盘斧跟前,施展点穴法连封他几道血脉,只在刹那间,那斧头也直追而来,孟不回趁机向旁侧躲避,被点了穴的赛盘斧已动弹不得,“噗!”霸道的斧刃极快地抹过脖子继续向前旋出,直至斧头落地时,赛盘斧的头颅才徐徐从脖子上跌落下来,嘴巴圆张,只冒出了半个“我”的发音就此断气。
孟不回仰天狂笑,将他的头捡起来原安在冒血的脖子上,说了声“想必你想说我输了命归你吧,那我就替你收了这颗头”。随后四人杀性大起,将鬼头帮的所有人马屠戮干净。
孟不回见这些人额头上都有个鬼符纹身,看去十分威赫,便道“你们既然败给了我,就不配纹身了”,四人又将每个人的额头皮肉剜去。
因江湖有言“荆州厉鬼常自在,哪有阎罗聒噪声”,孟不回偏就给自己四人取名“荆州四阎罗”,又道“荆州来了四阎罗,收了厉鬼做无常”,一时名声大噪,引得湖广一带的武者闻名胆寒。
只皆因赵真嵩向天下发了英雄帖,一只信鸽悠悠落在了他霸占的鬼头帮老巢中,孟不回取下绑缚在鸽子腿上的信笺,看罢一笑,正愁无事可做,何不趁此机会赴巴蜀地界参与这场武林盛会,四人就这么来了。
孟不回不但轻功了得,而且隔空听声辨位的功力不凡,早已听到那个要去招惹阿香卡的醉汉所说的话,冷哼道:“有好戏要上演了。”曲海量、张蛮子、廖石头听老大如此说,也转身相看,只见那一桌的大哥摇三晃四的已走到了阿香卡身旁。
孟不回耳朵一颤,听到那位大哥醉气熏天地说道:“小妞,怎么着拿眼睛瞄了哥哥我浑身痒痒的,既然瞄了,就陪哥哥我消魂一夜吧,啊哈哈哈……”
阿香卡一直盯着他走过来,听他如此说话并不愠怒,拉着长音笑道:“你……去问问他。”妙手一指卯蚩。这位大哥也不知是武艺高强,还是酒壮怂人胆,朗笑几声,真踱步到卯蚩身边,还不断色咪咪地逗着阿香卡,一拍卯蚩肩膀,道:“兄弟,看你这模样是苗疆的人,这里是中原,来了就要懂规矩,哥哥我想借你家妹子一用,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卯蚩将酒碗缓缓放下,也不瞧他,拿起筷子去夹菜,说道:“报上姓名。”
这位大哥就手拿起卯蚩的酒碗,一饮而尽,哈了口酒气,才道:“话都说不清来我中原做甚,告诉你也无妨,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拳无影’的便是……呃……”
话音未了,卯蚩已极快地出招,将筷子硬生生插进了这位大哥的喉咙,然后用流利的苗语说道:“看我出招有没有影子啊?”
不远处他那几个同伙根本没有看清卯蚩出招的细节,只感到他大袖一拂,他们老大已经瞪着个死鱼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卯蚩,然后口吐酒沫,缓缓倒下。
“好本事!”孟不回惊道。登时酒楼里喧嚣声起,很多人已看到了这一桌的情形。死了的大哥手下的兄弟们惊呼几声,纷纷抄起兵刃冲了过来,卯蚩和龙尤儿不慌不忙,连兵器也不拿只徒手迎战,三下五除二地便将这几人重伤在地。
那个口吃急欲呼喊他人帮忙,亢声大叫:“快快快快快……这个蛮子说,他他要脚踩中原武武啊……武……”终究话没说完,已被龙尤儿一重脚踩得满口喷血,一命呜呼。
酒楼已由喧嚣声起变为沸反盈天,本来就是武人聚会之地,兼之都在酒浪里,酗酒易于闹事,加上打人的是几个边夷蛮人,阿香卡诱惑大家的姿态早被多人看到,分明是这个尤物挑衅在先,也就没人怪那个大哥去找茬儿了,再一听那个口吃喊话的意思约莫是蛮子逞凶不说,还要脚踩中原武者,何等之狂?
挑衅的火焰燃烧了烈酒,多人大呼道“杀了人的莫走,小觑我中原武林,找死”,便一拥而上,几乎要把卯蚩龙尤儿和阿香卡包了饺子。
唯有孟不回端坐桌旁,稳如泰山,他清楚地看见阿香卡从腰间猛然捋出数支银针,“嗖”地向众人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