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虫群安静了一下,紧接着,虫鸣声大噪,疯了一样的全部冲过来。
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铺天盖地的噪声,虫子像是雨点一样的落到我身上,我感觉整个天地都是虫子了,到处都是虫鸣,还有虫子身上特有的草木气息。
“你小子疯了!”段欲封哭丧着脸又加快了速度。
我现在手机真的快疯了,拼命的跑了,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一点,虫子啊......我tm最恨虫子了。
现在我敢保证,自己的身上少说停了十只虫子,连头上都有。
“救命啊!”
两人狂跑,一分钟后,我才终于看见了一条小溪,大概还有五十米远的样子,我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但看见小溪瞬间就来劲了,猛然发力,也顾不得水冷不冷了,跑到近处甩下背包一头扎进去。
恶心而且烦人的“嗡嗡”声终于消失了,冰凉的溪水让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蝗虫还在,但是没有围着这里转了,在附近的树林里面盘旋。
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看一边的段欲封,他也跳进来了,水面上还飘着几只正在挣扎的蝗虫。
“应该没事了吧?”我小心翼翼道。
“应该没事了,等下烤烤火,把衣服烤干就行。”段欲封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这里的水不深,站起来水才到肚脐眼。
两人又在水里待了几分钟,知道蝗虫远去,才敢从水里出来。
“这次居然碰到虫潮了,还好没事,我去弄点干柴,你划个防火带。”段欲封甩了甩头发,向着林子里去了。
我甩开兵工铲,在草地上挖起来,这里是森林不能随便乱生火,要生火必须弄个隔离带,不然会引起火灾的。
要知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森林火灾太严重了,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还是因果上,放火烧山可比杀人的因果重多了。
春天的风还是有些冷的,刚刚从小溪里爬出来的我,浑身湿漉漉的,这么一冻,鼻涕就下来了,浑身发抖,冷的要命。
颤颤巍巍的把地上的草给铲光,等下生火的话,这些草也会着起来的。
从背包里翻出打火机,我找了根枯枝和枯草,先点起来,当当火种也好嘛,伸手在火苗上烤了烤,一股股暖意从手掌传入掌心。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段欲封就回来了,抱着一捆干柴,直接把两个比较干的柴放到了火上,不一会儿就升了一堆火。
我做了个支架,把湿哒哒的外套脱下来,挂上去,放在火边烤。
外面的暖意和身体里的寒意弄的我有些头晕,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忽冷忽热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发烧。
“有药嘛,治发烧的。”我哆哆嗦嗦的道,身上忽冷忽热的,很难受。
“发烧了?”段欲封皱了皱眉头,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一包阿莫西林胶囊,“吃这个,这个效果快,时间耽搁不得,今天暂时在这里休息回去就来不及了。”
“好。”我有些难受的点点头,受伤还能咬咬牙,发烧可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