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不再顾忌礼数,当即斥道:“公孙掌门,你这是要违抗若谷盟约,向同盟下手吗?”
“将那条聚灵石脉让出,大家相安无事,岂不美哉?空明道友当真不识时务,要置全宗性命于不顾,那我公孙某人也只得勉为其难了。”
空明真人还未说话,一向温良和善的玄静真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无名火,喝道:“公孙老贼,你欺人太甚!说我的弟子打伤你的门人,不过是霸占我清虚灵脉的借口!”空明真人心中也有怒火,故并未阻止玄静真人,反而同样厉声质问道:“我清虚宗自长离祖师以降,历代先辈在六阳山清修自守、安境报民,与天工门从未有过瓜葛,公孙掌门如今却提出如此无理要求,恕贫道不能答应。我清虚宗虽小,却也不是奴颜婢膝之辈,公孙掌门若要一意孤行,敝派全宗奉陪到底!”
空明真人心中明白,这条灵脉对清虚宗至关重要。且不提这些聚灵石在魔潮来临前可以换取多少资源,可用以备战,清虚宗如今人才凋零,面对大魔潮恐难抵抗,届时多半会死伤惨重,使得原本便青黄不接的宗门,变得更加落魄,难以在若谷盟立足。空明真人作为一宗之主,一开始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真到了大魔潮后,清虚宗伤亡无算,趁着时其他宗门尚在忙于善后,无暇开疆拓土之时,剩下的清虚弟子还可以凭借这条聚灵石脉,重振旗鼓,再次发展壮大,为清虚道统留下一分力量。
可若是今日将这条灵脉交出,等于所有努力毁于一旦,空明真人实在没有自信在大魔潮中保全宗门子弟,清虚宗一千八百年的基业,恐怕就要葬送在他的手中!
公孙海阔笑道:“空明掌门一席大言,果真是戛玉锵金,说得公孙某人好不惭愧。然空明掌门只识若谷盟约,却忘了我生界三洲四海两千三百宗门,在凌霄顶共同立下的约法九则吗?”说到这里,他负手而立,朗声念道,“修士约法第一则,凡我生界人族修士,无论玄门佛门、魔道鬼道,皆有护卫凡俗免于天外邪魔侵扰之义务,若有与天外邪魔同流合污者,天下共讨之!”
空明真人双瞳一缩,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空明掌门,你这是揣着明白说糊涂啊。并非我公孙某人瞧不起清虚宗,只是如今贵派修士,都是什么道法境界?你贵为一宗之主,到今天只是个元婴境,遑论其他门人?恐怕连金丹境也找不出几个吧?清虚宗虽不大,却也横跨五郡之地,治下生民百万,你扪心自问,能在大魔潮中保住几成?会有多少百姓在大魔潮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辈修士,以驱逐天外邪魔、匡护人间正道为己任,皇皇生界大千红尘,多少凡人苦于天外邪魔之灾而无力自保,只能指望我辈修士的保护?就为了区区一条灵脉,弃百万生民的身家性命于不顾,你也有脸自诩玄门正道,号称‘安境保民’?”
公孙海阔一席话说得慷慨淋漓,仿佛字字沾血,几乎声泪俱下。
玄静真人忍不住骂道:“放屁!清虚宗治下的生民,我们保不住,难道要你天工门来保护?”
公孙海阔立时收敛起悲悯的姿态,笑道:“玄静长老说得正是,你们清虚宗保护不了的生民,不如交给我们天工门,连同卧牛山的灵脉和所有五郡之地,我公孙某人一并笑纳了。待大魔潮来临时,百万生民在我天工门治下能够得以存活,也不会忘了清虚宗当年的大公无私。”
空明真人讥讽道:“公孙掌门好大的胃口,不如连贫道脚下这座六阳山,也一并送给你好了。”
公孙海阔道:“六阳山也算地脉泽厚风水俱佳的修炼福地,空明掌门若真如此开明大义,实乃是五郡百姓之福,我天工门自然却之不恭。不过听闻贵派长离祖师的陵寝也在山上?届时还请劳烦迁到别处,毕竟那是你清虚宗的祖师,不是我天工门的。”
“老贼敢尔!”玄静真人与抱一真人听见公孙海阔辱及祖师,登时怒不可遏,纷纷祭出法宝,似乎下一刻便要杀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