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天从不知道愁,每天都笑呵呵。”
周淑杰和三位嫂子说笑了几句。
也就没跟她们客气,看着三位嫂子挽袖子,烧火的烧火,切菜的切菜帮着她一起忙活了。
正做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呐!
大伯娘领着大嫂也进了院。
大伯娘算是周淑杰的长辈。
周大嫂,虽说跟她是平辈,如今那斗大如箩的肚子,真是实在不能让她来帮什么忙?
哪怕她就只是站着,都怕会碰着。
周淑杰她们是好说歹说的,总算是把要帮忙的周大嫂,请进了屋里,理由就是美名其曰的让她帮着看孩子。
其实周大嫂进屋也就是待着,她那肚子一般人都不敢让她看孩子,更何况周淑杰婆婆这样心细如发的人了。
还是人多力量大呀!
这一顿饭,让周淑杰自己做,至少得俩小时。
有着三位嫂子帮忙,说着话唠着嗑,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饭就上桌了。
饭做好了,人也该上桌了。
帮着周淑杰她们跑腿儿,去喊人的是郭婶儿的三个孙儿。
三个小家伙可欢实了,他娘(婶儿)一说让他们去叫人,连跑带颠儿的就跑没影儿。
过了一会儿,男人们就跟在孩子的身后过来了。
先到的还是郭叔,领着他的三个儿子,还有郭三哥怀里那个小孙儿。
郭大哥他们手里也没闲着,拿着自家的桌子还有板凳。
等过了一会儿,周大伯他们过来也是如此,都拿着他们家的桌子板凳。
如今的农村,可以说每家也就那一个桌子。
请人吃饭,人多了是真的坐不下。
不去左邻右舍借,就得从亲戚朋友家借座椅板凳,锅碗瓢盆儿!
在炕上摆了两桌,地下摆了一桌,算是把这些人都坐下了。
周淑杰,也拿出了昨天买回来的酒,给所有男人都满上,女人则到了小半杯。
本来,周淑杰想在喝酒前说点儿什么?
但她笨嘴拙腮的,没想起来什么好词。
最后,还是周大伯举起了杯,说了句:“今天哪,咱们在这儿,都是来给孙金柱家的孩子,过百岁来了。我这侄女儿吧,也不会说什么。咱们嘛,也别说那些场面话。咱都自家人,来咱举起杯一人喝一口,祝两个孩子长命百岁。”
众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一人喝了一口,女士都是喝了一小口,男人则一口就进去了小半杯。
接下来,郭叔还跟周大伯说:“上几天我小孙子过百岁时,我还想看看你的酒量,到最后却是我先倒了。今天,咱们接着喝,看看到底谁先倒。”
周大伯哈哈一笑,道:“上次都是你先倒的,这一次你也跑不了。”
郭叔笑着摇头接着说道:“你要这么说,我可不服你。古来比赛就有三局两胜的说法,咱今天也比一场。”
“好!来吧!”周大伯笑着举起杯,跟郭叔碰了一下,又一口闷进去半杯。
不只男人闹得欢,女人们也都挑着喜欢的话题,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笑喝着。
这东北的男人女人都会喝酒,那是因为他们从小儿,喝过的酒都是那六十度的烧刀子。
就连三个大点儿的孩子,也都被他们的爹喂了几口,占了酒水的筷子头儿。
周淑杰家的两个孩子,坐在她婆婆和她大伯娘的怀里,郭婶儿也抱着她的小孙子紧挨着坐。
这三个小家伙看着大人,滋儿滋儿一口口地喝着呢小烧酒。
他们就特别好奇,总想伸手去抓,抓了两下,大人挡着没抓着,就只能用眼睛跟着人家酒杯来回看。
这一顿饭还没吃完一半儿呢?
三个最大的就吃完,跑出去玩儿了。
而三个最小的,则是困的直打哈欠的,躺在炕上睡着了。
剩下这帮大人算是喝了个痛快。
周淑杰准备的四瓶酒,她们这些女人只分着喝了一瓶,而剩下的三瓶儿都被炕桌的几个男人喝了。
这时的酒杯都是瓷的,一杯也就能装一两酒,你别看他们喝的杯数多,但他们喝的酒少,也就每个人分了那么三四两吧!
周淑杰撤了桌子上的饭菜,又刷净了饭碗,给各位上去了满满一大壶的茶水。
本来喝的就不算多的人,又喝了一气儿茶水,唠了一会嗑,这酒就算是都醒。
等着各位嫂子们,帮着周淑杰,刷刷,洗洗,涮涮,的收拾完。
这些男人们,也都跟着自己的媳妇儿都回了家。
当然啦!
走时也没忘记各家的桌子,凳子,直接顺手都带了回去。
嫂子们的手里,也都拿着盘子碗。
把人都送走了。
周淑杰才关上大门回了屋。
看着炕上还在睡着的两个孩子。
她的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差点儿没落下泪。
还是她想到了今天是好日子,不应该落泪,才硬把眼里的眼泪忍了回去。
婆婆看儿媳妇儿进屋了,就笑着跟她说:“快上炕,拿个枕头躺孩子跟前儿,今天可把你累够呛吧?做了那么多菜。”
周淑杰看着婆婆笑着说:“我不累。娘,你也睡一会儿吧!”
老太太笑着说:“好!我们都睡。”
说完,从她身后的被格上,拿了两个枕头,把期中的一个递给了她的儿媳妇儿。
周淑杰,接过来婆婆递给她的枕头。
摆在了孩子的一边儿,躺在那儿脸上带着笑的看了一会儿孩子,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手,却是一直握着孩子放在枕边的小手。
婆婆看着儿媳妇儿握着孙子的手睡着了。
她也很欣慰的笑笑,闭上眼睛酝酿起睡意。
…………
炕上睡着的这娘四个不知道。
远在深山老林中的一个人,却因为刚收到的信彻夜无眠了。
柱子,昨天就收到了媳妇儿,给他邮来的包裹。
一打开,把其中吃的东西,拿给了管炊事的几个士兵。
就把那袋特殊的油炒面,留在了自己的营房里。
用手拿着其中那两双鞋子,左看右看都觉着跟他媳妇儿,去年给他邮来的有些差别,却又让他感觉有点熟悉。
但是,差别在哪?
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哪儿?
他又不知道,分不清楚。
那厚厚的一封信,一直被他留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了才点上蜡烛,坐在了床上打开来仔细看。
刚刚打开,看见里面是两个叠起来的信纸时,他还有些惊讶!
当打开其中一封,看见上面所写的内容时,就不只是惊讶了,甚至有些惊吓。
他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
他这辈子,竟然还能收到他娘给他写的信。
反反复复的看着信中的文字,他忍不住的两眼泛起了泪花。
那双长大后,从没流过泪的鹰眼。
如今,却被泪水模糊的看不清信上的字迹。
柱子,手里拿着他娘的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直到把每个字都印在了脑海里。
才把信放下,又重新打开媳妇儿给他写的那封信。
如果说,母亲给他写的是这些年的思子之情。
媳妇儿给他写的,就是家中的大小事,事无巨细的都写在了上面。
通过这封信,他也了解了母亲病情要好时那几天的经历。
看过之后,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夜,先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躺着,怎么睡也睡不着,起来点上蜡烛,又一遍遍的看信,过后甚至在营外的树上坐了半夜。
按日子算,柱子知道今天是孩子的满月。
他在早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就做了个决定。
那就是!
他要回家!去看娘!去看孩子们!
军人要的就是行动与力度。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拖沓,这一天虽然也和平时一样管着士兵们训练,但他也忙着自己回家的事儿。
先是跟他的老搭档,也就是他的团长李大友,通气儿说了一声。写了一份报告让李大友帮他交了上去。
虽然他现在心急如焚,但他们这地方交通不便,想要交个报告儿也要跑出很远。
所以,等到上级决定要好几天,就算他在心急也只能耐心的等待。
按他现在这心情,想你也能猜到。
未来的几天,他肯定睡不好。
作为一个教官,教导的还是一些特种作战队员。
他的心情如果有一点点的浮动,那这些队员们就要自求多福了!
如今都能想象到,他们未来几天那如同水火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