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子上放了一个碗,碗里放着三两个骰子,还随意丢着几个银豆子。
这是在赌博!
李光航很难想象,这样的一队人马,怎能与刀尖舔血过日子的流贼一争高下呢?
流贼恐怕一冲锋吼叫,这队看似颇有其实的小兵蛋子,就会吓得抱头鼠窜。
李光航越看越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气愤。
他看到折断的弩箭,看到生锈的铁矛,看到枪膛有了裂纹的鸟铳,看到填装了一个孔的三眼铳,虽然还有一把掣电铳,不过貌似李光航只瞟到了两个自铳。
这种火器,在战场上只能是杀死自己武器。
“这些军士的火器为何如此简陋,如何与贼一战?”
“哈哈哈哈,”李凌虽然也有些失望,不过他知道原因。
“若是你有一个吞田掌银的上司,还和军务司的人串联起来,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李光航低着头,看着脚下肆意交换着的马蹄溅起水花,沉默不语。
……
“奶奶,我先回去了,既然公子不在,就不叨扰了。”笑容满面的张怡晨一跨出门槛,就瞬间变得一脸黑线。
“小…小姐……”叶小棠低着头,跟上张怡晨的步伐,为张怡晨撑起了一把油纸伞。
“小棠,我们走!”张怡晨绝美如珠的双眼,有些泛红。
“昨天是谁让我来找这个混蛋的!”
“小姐…内个,昨天是你自己说要来的。”
“死丫头我不知道吗?还用你说。”
“是……是小姐,小棠知错了。”
“知错能改,那什么子可教也,呸呸呸,我们回家。”
招呼着车夫付老大,放下些名贵的礼物,缓缓向李家大院的正门走去。
绝美的容颜,配上一个如玉的小丫鬟,在李家大院行走的张怡晨一行人,无不受到来自李家仆人的侧目。
咯哒咯哒!吁~
两匹骏马停在了朱红色的门前,一个中年人和一个书生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前去。
一步一步,慢慢接近那被铜丁装饰的朱门。
仆人为张怡晨拉开了朱红色的正门。
映入眼帘的,是如注的暴雨,和已经在雨水中停好的马车。
张怡晨眼帘显得有些落寞,原以为刚刚传来的马蹄声,会是那个人。
不再烟雨江南中,寞寞难忆当时,清华无语。
……
李光航推开大门,一个仆人正站在后院中,顶着一把油纸伞,看见了李凌和李光航,急忙跑过来,作揖行礼后,招呼道:
“老太爷正在后园徐风亭等你们呢。”
“嗯。”李光航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选择从李家大院的后门进去。
有时候,缘妙不可言。
也许只是几进院子的长度。
红鞋踏出,皂靴迈入。
一朵盛开在屋檐下的花儿,在于清风的共舞中,被沿着鳞次栉比的瓦片的雨水,轻轻的,撕下一片花瓣,盖在一个臭虫的身上。
亦是道孤,我心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