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挡我者死!”
“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给你力量的女人?”
“二十年前?”樊治一惊,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真实身份是一名死仆,现在你的主人,死神要召你前去。”
“死神?”樊治不禁陷入沉思。
…………
二十年前,樊治还是个穷人家的小男孩,整天穿得脏兮兮的,也从未吃过饱饭。樊治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其母亲为了养活他,不得不给别人做些小活,偶尔也会在家里招几个嫖客。
“为什么母亲要做这些事?”樊治不愿看到母亲沦为他人的玩物,哭喊着问道。
“人都很脆弱,为了生存,必须倚靠他人的力量,而为了得到他人的帮助,又必须讨好别人。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更好的活着。”母亲轻抚着樊治的头。
“那我为什么不必讨好您呢?”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养育你是我的责任。”
有些人不需要讨好也会全心全意的帮你,有些必须要讨好巴结,而有些则需要消灭。从那天起,樊治便把他遇到的所有人分成了三类。
那年夏天,岐国西部遇到罕见的干旱,大地如一个燃烧着的地毯,一片死寂。邻国见机趁火打劫,派军偷袭岐国西边境。村里能逃的人都逃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等着饿死。
樊治的母亲染上疟疾,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樊治则整天守在门口,盼望着上天什么时候能下一场大雨。
饥饿驱使着樊治出去寻找食物,可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孩,没有母亲,他上哪去找食物。
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一天天衰弱下去,樊治明白,事情不可能出现好转。
眼前的母亲再也不是那个能照顾自己,无私爱护自己的人了。
那她是谁?
需要讨好的人吗?不是!需要消灭的人吗?不是!
那她是?
她是累赘,是需要抛弃的人!
想到这儿,樊治便一个人离开了破旧的家。母亲看着樊治离开的身影,流着泪,嘴中有气无力,吱吱哑哑喊着樊治的名字。
樊治逃出家,想要寻找食物,可是鸟他够不着,跑的也没兔子快,一天过去他什么也没找到。
第二天,樊治已经毫无力气,他边走边爬,进入了一个山谷,突然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樊治朝前走去,只见一具灰熊的尸体散落在地上,苍蝇在其上狂欢。
樊治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本想逃离这里,但是一股邪念在饥饿的催促下进入他的脑中。
当樊治再次看向那尸体时,已经闻不到任何臭味,苍蝇看起来像是点心。
樊治咽了一口口水,朝尸体爬去,他瞪大了眼睛,张开小嘴便疯狂的咬去……
“喂!小鬼,你在干什么?”一头巨大的烟狼,经过这里,也被小男孩的行为吓到了。
樊治只顾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注意到烟狼的存在。
突然,樊治只觉肚子剧痛无比,胃中翻滚着,犹如烈火在燃烧。疼痛让他在地上打滚,随后他开始大吐起来,那些吃下去的腐肉又全部吐了出来。
此时,樊治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气,瘫软的仰面躺在地上,流着泪,双眼无神的看着不远处草丛中的烟狼。
“那是什么?”烟狼只觉一股凉意从灵魂深处升起,扭头望去,便见一个漆黑的人影出现在小男孩身边。
那人披着黑色破旧的斗篷,脸部隐藏在连衣冒中,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一双闪着蓝光的眼睛,黑色斗篷拖在地上,遮住了脚部,烟狼却看到那里冒着黑色烟雾,而且那人移动时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在飘动。
“男孩,你叫什么?”低沉深邃的声音从那人传来。
“樊治。”
“你愿意把你灵魂交给我而换取生存吗?”
“生存?”樊治像是没反应过来,疑惑片刻,嘴中连连重复道:“生存,生存!”
接着他像是终于明白了生存的含义,突然大喊一声:“愿意!只要能给我食物,我什么都愿意!”
“那好!”
一旁的烟狼好奇的看着前方,只见那黑斗篷人伸出手从樊治体内拉出一个透明的身影,随后一口吞了进去。
樊治此刻已经昏了过去,而那黑斗篷人却突然转身朝烟狼看来。烟狼大惊,全身毛发竖起,接着它便感觉有东西从体内被剥离,难受无比,但是它却动弹不得,眼前一片漆黑。
一分钟后,当光线再次进入烟狼的眼睛,那个黑斗篷人已经消失了。而它只觉像是绕着整片山岭跑过一圈,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完,烟狼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