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为什么每次先生看着我,都似有一种不忍的情绪隐约闪现?是我父仇一直未能得报,失望之余的感慨,还是对我所作所为失望之极的无奈呢?
一时无话可说,白衣男子又转头望着江面,半响忍不住叹道:
“云生,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无论你做什么,或决定做什么,你一定要记住:
三界之中,没有绝对的公平!所谓的善法、恶法只不过是虚妄的幻境而已。”
见云生犹自未解,却也不多加解释,拍拍云生的肩头,悠忽消失不见了。
云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今夜无月光,寒练的银色反射在眼中,似有一股寒意从心底被慢慢牵引出来:
我究竟是为什么使命而存在的呢?
良久之后,他掩紧早已凉透的内外衣袍,正要离去,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喷嚏声,他一愣:
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
......
三界某处,农舍苗圃依旧。
被三殿阎君几乎焚毁的花魂树影,在精心的修复、培植下,逐渐恢复了元气,正自在的在上空嬉戏,那人便手端着一盏清茶,坐在柳荫下,似乘凉般摇晃着竹扇闭目养神,耳听着花语呢喃,树影婆娑翕动,嘴角微微扬起,神情惬意至极。
正在逍遥间,忽觉一缕寒气悠忽逼近,他手中正端着茶,随即扬手对着那些正快乐无忧的花魂树影洒去,茶水并未落下,而是像一道温暖的墙壁纵天而立,隔绝了寒气的逼入,也阻止了硬闯者的脚步。
“不是跟你说过么?到我这里来,不可动用冥界力量,你会把我的花儿们冻死的!”
三殿阎君讪讪笑道:
“瞧我,总是忘记!对不住,对不住。。”
双手一抱,做了个揖,态度罕见的恭敬。那人“撇”了他一眼,却也冷笑一声:
“又有什么难事需要到我这里来求证啊?我不理三界之事已久,上次出手救诚儿,也是因为与他见过几次面,有缘,唉,不要一遇到什么事都要来烦我,再这样我只好给我的空间挪位了啊”
尽管他的语气淡淡,但三殿阎君却深知,他说出便一定会做出,绝不妄言。
于是,也放松语气笑道:
“并非有事烦劳,只是路过此地来看望您老人家而已。贸然造访,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