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三个头。
滞留半日,周懿仍没能找到任何关于姬恒的痕迹。
这在犹疑,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呼救,周懿吃了一惊,连忙就往外走,到了校场,见念生龇牙怒视着一个老者。那老者五十来岁,衣着朴素,面相和蔼,当不是偷盗之辈。趣诵小书
周懿遂喝退了念生,将老者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先生伤到没有?”
那老者脸色蜡黄,一手拍着身上的尘土,一手擦这额上的冷汗,支支吾吾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周懿抱拳道:“在下,乃是一个久慕英武将军的少年,今日路过滁州,特来拜谒!不知先生与这姬府,是和关系?”
老者听了他的话,方沉下心来,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这样,那这个怪物?”说时,望了一眼身旁的念生,仍心有余悸,又往周懿身后站了站。
周懿忙安抚他道:“这是我的坐骑,别看它表象凶残,可性情还算温顺,先生不必惊慌。”
听他这么说,老者吐气哀叹道:“这兵荒马乱的,你带着它出门也好,可以壮壮胆!”
周懿道:“先生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此地为何如此荒凉?”
说着,仔细打量了周懿一番,又抬头看了看姬恒的院落,沉思道:“我看公子面善,倒也不必瞒你。这些年朝廷征战西北,战事焦灼,滁州位于后方,虽然太平,可也为官家供奉着不小的赋税。近几年旱灾蝗灾接踵而至,百姓颗粒无收,待在这里活不下去,大家就都往别处逃荒去了。年轻的壮丁或被充军,或奉母奔离,两年下来,这里就只剩下我这样的年迈体弱之人了。”
周懿听得十分揪心,蹙眉问道:“百姓疾苦,朝廷就不知道吗?”
“朝廷?”老者摇头哂笑道:“自古百姓无死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三军将士在前线浴血拼杀,我等草莽之辈,不尽绵薄之力已经惭愧,还能再向朝廷伸手要吃的吗?”
“难道不应该吗!”周懿神色凛然地说道!“民者,源也,源尽则枯,这个道理朝廷岂能不懂?百姓既然受了难,身为举国之望,皇帝岂能坐视不管!”
“年轻人啊,我看你仪表堂堂,必不是寻常家的孩子,你还是没经过世面,不知道这官与民之间的痛楚啊。所谓官富民饥,自古以来的说法,难道这只是那些刁民的一面之词?历来百姓受难都是帝王失德所致,帝王若胸怀天下,则州官尚能进表灾荒以盼皇恩,可万一州官攀附圣意,又有求于斯,则谎报、瞒报的事时长有之。所以说,就算是朝廷拨发了赈灾钱粮,能到百姓手中的也是微乎其微,远不足以活命,更何况,近年来战火不断,朝廷也是物资匮乏之际。”
周懿一怔,又问,“老先生的意思是,即便上面拨发了赈灾之物,这些钱粮也有人从中苛扣吗?”
老者看他这般执着,有些哭笑不得,“我说年轻人啊,你就不要问了,你又不是当朝天子,知道这些只会让你心生苦闷,又于事无补,何必呢!”
周懿咬着牙,想想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和那些中饱私囊的官吏,冷冷点头道:“如何不是这样呢,无论是盛世的恩泽,还是乱世的赈灾,那些黄白之物一旦经过贪婪之人过目,又怎能不被那些黑心之手昧下呢!归根到底,都是人心的贪婪和官场的腐败所致罢了,高高在上的总是作威作福,那些贫苦的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