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一旁的周玳突早就怒不可遏了,只不过他身为长辈,在这些孩子面前不便动怒,可他眼睁睁看着虞兮被人算计,早已心有不忍。当有人企图把已故多年的韩氏牵扯进来,当做打击虞兮的砝码时,他便忍无可忍了。众人都惶恐起来,慌忙让开了一条道路。
周玳走到周懿身边,冷眉怒视,“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越扯越远!啊?”在周玳眼中,虞兮和她母亲一样,都是心底纯真的女子,今日之事乃是她人所为,他决不能让韩氏之后蒙受不白之冤。
“虞兮的心性我最了解,她和你母亲不是母女胜似母女,要说这个世上谁会加害你母亲,我宁愿相信是你,都不会相信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周玳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周懿的鼻子训斥道。
周懿诚惶诚恐,立即跪在了他面前,双手伏地,“父亲消消气,孩儿并无怀疑虞姑娘的意思,孩儿只是觉得……”
周玳弯身对他下令,“我不管你怎么想,黑的永远都不可能描成白的,你要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就妄加揣测,那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语调突然转低,似乎是在向周懿传递着什么。周懿心思缜密,焉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于是微微抬头,和他父亲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因当前局势不利,虞兮又被喜鹊和钟钰言语激怒,早已乱了方寸,此一局明显处于劣势,若周懿加以袒护,则众人不服。所以周玳出面解围,动之以情,无形中便给了周懿维护虞兮,主持大局的理由。
虞兮听了他那句话,感激涕零,也双膝跪地,神色痛苦地拜谢道:“有世伯这句话,虞兮已经知足了!您的好意虞兮心领,可虞兮更想力争一个清白!是我做的我毫不辩解,不是我做的,谁都别想强加给我!”
周玳弯身把她搀扶起来,低声道:“好孩子,我和夫人都相信你的为人,你请放心,这件事周懿要是处理不好,我绝不轻饶了他!”
“那哥哥要怎样处理,才算是妥当呢?”众人尽皆哑然,倒是钟钰毫不畏惧,出口问了一句。
周玳心中一颤,钟钰之父严冲素有仁义之名,二人也有过一段交情,今严冲虽死,其女却在自己门下,比起虞兮,当不应有所偏袒。不过钟钰之所为,已明显触及了他的痛处,他与韩氏的那段旧情终究是心底一段抹不去的伤痛。由此来看,虞兮还是更得宠一些。
“你们晚辈的事,我本不便过问,可事关夫人,还有白鹤山的安定,我不能听之任之。你哥哥素来自以为是,我这是要提醒他,不要忘了分寸,更不能乱了大局,你要体恤才是。”说罢,对周懿道:“你也起来吧!这件事是被你闹大的,我就不过问了,该怎么收场你心里清楚,白鹤山刚得几天安宁,我决不允许再有一二宵小之辈,把整个白鹤山闹得不得安生!”
周懿抬手躬身而拜,“请父亲放心,懿儿定不负所命,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好,我相信你会秉公办事。你太师父那里仍需我过去主持,这里就交给你了!”周玳此言是在警告众人,周懿身为白鹤山晚辈中的长者,是有能力和决心了结此事的,接下来他的所作所为若再有非议者,则必是居心叵测之人了。
周玳转身而去,偌大的庭院,所有让你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周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