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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者的较量,胜负往往取决于双方对局势的把控和对人心细微变化的拿捏,因势利导,将攻守易变的节奏牢牢地把控在自己手中。或乘胜追击,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或静等时变,力挽狂澜于危亡之际,皆可。
纵观眼下的局势,喜鹊在滔滔不绝的非议声中已毫无势气可言,力辩,则易激怒众人,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一开始她丝毫不为自己辩解,任由杏儿和虞兮对自己的指证和斥责,她只做一只默默无争,俯首待屠的羔羊。
可这一切在钟钰眼中却是不能够接受的!她跟虞兮不和众人皆知,喜鹊又是唯一一个表明愿意帮她对付虞兮的人,这些日子二人走得如此之近,在外人看来,喜鹊的一举一动自然是得了她的允诺的,所以此时对喜鹊定的任何罪名,几乎都可以算是她在白鹤山定位的影射了。所以,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喜鹊沦落到被人如此打压的境地,直言对准虞兮,企图为喜鹊挽回一丝希望。
不过,钟钰此时冒然干预虽不能为喜鹊力争什么,但却能让当下的形势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毕竟众人一口地指责,对一个善于伪装并且处境可怜的婢女来说,更容易让人相信她是被冤枉的。
当喜鹊反咬一口,说虞兮是企图药杀主母的凶手时,众人的反映还是尤为强烈的。加之人群当中本来就有几个外来的耳目,他们趁机起哄,对虞兮的怀疑之词不绝于耳。
可虞兮天生的暴躁脾气,被她恶言相加之后,焉能再理性地静思其中的利害?于是拔剑出鞘,剑锋指着她的咽喉,咬牙说道:“我生平最恨牙尖嘴利玩弄口舌之人,你说这句话,就应该想到会有怎样的下场!”
喜鹊心知肚明,若要扭转局势,必要让她方寸大乱,虞兮既然不能容她言语相激,她又奇肯见势退缩?于是愈发轻狂地厥词相加:“我生死皆在天命,本不由自己做主!可一想到要死在你这样一个表里不一,蛇蝎心肠的女人手中,我死不瞑目!”
虞兮心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喷涌而出,不由分说,回手就要向她喉间刺去。
周懿大吃一惊,见她剑刃已在喜鹊身侧,夺剑恐怕是来不及了!所以也没再顾及避嫌,疾步冲到虞兮身旁,双臂将她环抱怀中,在她剑刃触及喜鹊喉咙之前便将她推到了一边。
虞兮怒不可遏,挣扎着脱了身,对周懿厉声喝道:“你让开!”
“不可!在她招认之前,谁都不能决断她的生死!”周懿眼中冒火,企图震慑住虞兮,让她清楚这是喜鹊的攻心之计。
虞兮剑在手中,和她对目相持良久,方缓缓松了一口气。
“好,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
钟钰抹了一把冷汗,对虞兮已经有所忌惮,左右看了看众人,声音有所缓和地说道:“好,既然大家各执一词,那就由兄长做主,主持查明真相,还蒙冤人一个清白!”
周懿猛然回过头等了她一眼,“钟钰,你是事外人,在我没有问你之时,不可复言。”
一句话把她堵在局外,着实让她有些愤愤不平。
“此事相关者,杏儿,虞姑娘和喜鹊,谁是谁非,自有事实定论!我希望在我询问她们之间,任何人不要私相议论,否则,休怪我以同谋之罪论处!”周懿言语凛冽地向众人下了命令,却也转身背过了钟钰,打断了她将要出唇的一句话。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周懿先给虞兮使了个眼色,让她不可轻举妄动,然后走到喜鹊身边,问道:“把你要说的话,从头到尾讲一遍,在此期间虞姑娘不会打断你,不过你要清楚,你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是稍后虞姑娘拿来反驳的把柄,届时,你不要否认,也不要打断她才好,明白吗?”
喜鹊长长舒了一口气,就要跪在地上回话。周懿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背了过去,“起来说,这里不是官衙,是非面前人人平等,你不必如此。”
显然,周懿打断了她以下人身份装可怜的意图,众人默默点头,便不会猜疑周懿会私相偏袒虞兮。
喜鹊徐徐站了起来,说道:“今日严姑娘从师尊的冥诞寿典上回来,颇感烦闷,我一个做下人的不敢多嘴,便由着她出去散心了。姑娘临走前,让我来夫人这里把前几日借的《孝经》还回来,我看着姑娘心情不好,也没敢多问就出了门。我路过公子住处时,见有个人提着饭盒在公子门口徘徊,便以为定是哪位姑娘心系公子这些天的操劳,特意过来送茶点犒慰公子的,所以也没多想。可是,当时公子尚在典礼没能回来,由此一想我才觉着她行踪可以,所以就稍留心关注了一下。谁曾想,那人犹豫一阵之后,就到公子住处放了一把火,没多久的工夫,整个院子都被浓烟笼罩了起来。我原本想要过去制止的,可那纵火之人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心生怀疑……”
她娓娓道来,所说确实属实,不过那纵火之人显然说得就是虞兮。虞兮手里攥着剑,冷眼而视,要不是周懿是眼神制止,她早已将喜鹊正法了。
喜鹊不时地观望虞兮与众人的申请,审时度势,言语激昂错落,讲得极为抓人。
“直到在夫人门前守岗的人过来救火,我才知道那人的真实目的!她并非要放一把火来毁掉什么,而是要趁机调走夫人门前的守卫,以供她行不轨之事!”说着,她情绪激昂地向周懿屈膝行礼,“请公子赎罪,喜鹊本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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