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小路上跑过来一个人,语气清扬地喊着喊着虞兮,细看乃是慕容雪。虞兮登时眉开眼笑,将船桨一摇,飘飘荡荡停到了岸边,和她拉着手寒暄了起来。
如此,倒把周懿囧的面红耳赤,双手抚着胸口,长长吐了一口气,便立身树荫之后看她二人说笑,再也没敢出来。
虞兮此番来到白鹤山,并不是随她父亲一齐来祭拜周世涯的,而是念及和慕容雪的交情,特意来向她辞别的。她这次回家之后,虞谦对她百般宠爱,一改往日的严苛古板,虞兮对此百感交集。再者,她祖父年事已高,近来又因周世涯晚年的凄凉而感怀伤神,虞兮心里愧疚,便有从此留守无相山,陪她祖父、父亲安享天伦的打算。蝶侠
慕容雪乃多愁善感之人,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落了泪,“你要是不再过来,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虞兮凄然而笑,劝道:“人世无常,却又充满着希望,岂能一说别离就终身不再相见的?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可以随时到无相山找我。”说到这里,她灵机一转,欣然笑道:“反正司马大哥暂时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要不,你今天就跟我走吧?”
慕容雪抿嘴摇头道:“今天怕是不行了。”
“为什么?”
“今天都快二月中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周夫人的生日,刚才我和芸姑娘还在说这事,今年是她回来过的第一个生日,所以大家都在想主意,希望能给她一个特别而又难忘的生日记忆。”说起这件事,慕容雪一噘嘴,侧眉沉思起来。要在此时给她一个难忘的生日,着实需要费一番心思。
“周夫人的生日!什么时候?”虞兮惊讶的问道。
“三月初八,还有二十几天,我都愁死了。别人多少都知道她的喜好,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送什么样的礼物呢。”
虞兮想了想,笑道:“送礼物要看心意,贺礼不在贵重,但要投其所好,只要这样去想,终归是差不了的。”
慕容雪愁上眉梢,拉着她的手喃喃地道:“说得简单,我对她的了解还不及你一成呢,你还是快给我指点指点吧。”
虞兮道:“这有什么难的,周夫人在拜师之前,曾是一个农家作坊里的酿酒姑娘。现在她是这里的主母,吃穿早已不是问题,可她心里所想的,无非就是那些能让她想起旧日时光的一饮一食了。她最爱喝用这荷花和莲子酿的芙蓉醉,姐姐可以事先酿上几坛酒,等到夫人的生日宴上,必是一沽名酿!”
慕容雪登时喜笑颜开,双手将她衣角一扯,摇了几下,满脸哀求的神色,“心灵手巧的虞妹妹,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酿酒吧,算是你帮我的好不好?再说,大家都知道周夫人对你有多疼爱,今年既然大家都在,她过生日你怎能不来呢?”
虞兮神色木然,脸色立即沉了下去,苦笑道:“说起周夫人,她算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知心的人了。她和我母亲本来就是好姐妹,要不是造化戏弄,我们周虞两家会远比今天要和睦的多。哎,事已至此,徒叹奈何,都让他去吧。”
慕容雪看着她凄迷的眼神,心酸楚楚,缓缓地劝了一句,“既然都这么说了,你怎么能不留下来陪她过个生日呢?”
虞兮紧锁眉头,沉思半天没说一句话,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慕容雪趁机又说:“你要是因为和周懿的矛盾,就疏于我们这些做晚辈的礼节,日后要再见到夫人,还怎么开口呢?不如你就听我的,留下来等夫人过了生日再走。大不了见到周懿你不理他就是了。”
虞兮噗嗤一笑,“这是人家的家,姐姐这么说,倒让我不好相处了。”说着,无奈地哀叹一声,面色稍缓,“好吧,我就先和你住一起,其他人我一概不见!”
二人咯咯一笑,划着小船往涧水中央去了。
周懿听得清清楚楚,低下头,心里不知该喜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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