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总是有致命的直觉，林嘉安也不例外，所以她即使过去了，也是下意识地离他远了几步。秉承着多说多错，不知不说，沉默是金等等的优良习俗，林嘉安一副缄口不言的样子。
沐昀帆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反而觉得好笑。
再往下看，只见她的右手正握着自己左手的手腕，想起刚才的一幕，眸子里幽幽的光也变得隐晦了起来。
再开口的时候，他已经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今天怎么会上来？”
沐昀帆对于林嘉安新学期的忙碌也是知情的，又或者说，他知道的比林嘉安还要多，所以他们之间的训练一般都是约定好，在每月固定的时间上来星际网。
今天能看到她，还是在决斗场上看到她，确实是让沐昀帆惊讶。
“临时起意。”
“嗯？”
对于这个说辞，沐昀帆显然是不信的。
见林嘉安仍是不说，沐昀帆也不看着她了，将目光投向透明光屏的外头，将语气又降了几分，缓缓而道：
“我记得你是不喜欢上决斗场的。”
如果不是他下了任务，需要积分的话，估计她连守擂比赛都不会去。
“偶尔也想寻找一下刺激……”
“刺激，呵！”
“……”
明明沐昀帆已经不再锁定着自己，就是他的脸上也都还带着笑容，但林嘉安就是有些慌。
没由来的慌。
“人如机甲，你知道吗？”
嗯？
沐昀帆没头没尾地突然蹦出这一句，
“你今天的情绪都可以在这场决斗上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早在看到沐昀帆的瞬间，林嘉安就有所猜测，知道他可能是看到这场决斗了，但这会却是真的不明白他说的话。
她的情绪？
她有什么情绪？
“不自信！急躁！迫切地想证明自己！”
林嘉安被说得一愣一愣地，完全不明白。
“表面看，你好像都是在做正确的操作，可是实际上，你却是冒进了！”
“在没有做好判断之前，你就直面突击，否则机甲左侧就不会有损伤了。”
“最后的重剑攻击更不是你平常的打法。”
“……”
“还需要我再说吗？”
沐昀帆说完便转了回来看着林嘉安。
这又是沐昀帆难得的一次长时间说话，但林嘉安这会却没心思关注，反而将自己的眼光移开，看向了窗外。
沐昀帆有些重地呼出一口气。
“是不能对我说的事情吗？”
林嘉安沉默。
在沐昀帆的直击下，她似乎变得有些无处可遁。
原先她也没意识，也有可能是她内心深处是知道的，却不愿意承认。
是啊。
只是被一场决斗就影响了自己的心性……
这说出来，也是很丢人的吧？
现在想想，今天晚上，她其实一直都有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直到她上了星际网，来到决斗场，打了一场架之后，才算是一吐为快。
呼。
这样的话，是真的很难说出口的吧？
林嘉安突然有些想笑。
她什么时候在沐昀帆面前变得这么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