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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雨点也停了,铺满了天的黑云也逐渐散去。
王心怡嘀咕一声奇怪,也没想太多,宋清宣已经招呼起两人,他们沿着种满红棕树的街道就向前走去。
因为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路两边的绿化做得很好,尽管是冬天羊角挂铃的点缀的绿叶却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看这里的建筑风格应该是东部地区的大城市,唐锐逸庆幸还好没有把他传送到迈阿密、纽约之类的蛮迂地区去,要不然光是语言不通就足以让他头疼了。
从小巷子的入口进去,宋清宣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家破旧的小瓦片楼前。
楼前的地势高低不平,布满了小石子和沙粒,有的地方还裸露着岩石,空空荡荡,只有两棵树,红砖砌成的墙壁很有年代感了,墙上还挂着伟大领袖旭日东升的日历,门口的牌子上用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黄天羊肉馆》。
“就是这里了。”宋清宣说。
“你确定没搞错吗?这里会有什么好吃的?”王心怡一脸的不相信,她从小在大都市里生活,受到的西洋文化熏陶较多,对她来说优雅的环境和食物的味道是挂钩的,没有一个赏心悦目的环境,怎么可能做出令人满意的美食呢?
这幅场景倒是勾起了唐锐逸儿时的回忆,何曾几时,他的老家也是这样的,每天放学时的袅袅炊烟和母亲的呼喊声像是铭刻在血脉里一样难以忘记,一时间浓浓的家味让他身心放松,大脑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
“还等什么,反正都来了,让我们进去吧。”他说,然后率先跨入其中,宋清宣紧随其后。
见两人都走了,王心怡也不情不愿地跟走了进去。
掀开帘幕,原来店里别有洞天,上下两层像军营一样整齐排列,三排桌椅被擦得油光发亮,虽然此刻空无一人,但桌上的搪瓷杯已经掉漆,一看就是经常有人使用。除了自建的厨房和搭吊铺之外,墙角还对着一堆蜂窝煤,和厨房之间隔着只有两米宽的过道,成了小胡同,小胡同的右边架着一个大锅,一个白须白眉的老人正趴在毡上把老丝瓜刷子插进大锅里。
大锅足有一米多深。老人一点一点地探,不一会儿,他猛地一使劲,稳住了身子,开始清洗锅底。
唐锐逸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王心怡不耐烦地几次都想上前催促,但看在其他两人的面子上,才忍住没有发作,只是烦躁的玩着手机,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为什么要一起来这破地方。
五分钟后,白发老人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宋清宣,然后古怪地朝唐锐逸笑了笑,老人脸上的皱纹深深镶入皮肤,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但身体健朗,走起路来虎虎生威。配着身上被烫的一丝不苟的羊毛衫,居然给人一种淡淡的肃穆感。
“咳咳,都要过年了,居然还有客人来,三位请坐,想要点什么?”
“坐下再点吧。”唐锐逸收回目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老人提起水壶给每人倒了一碗大麦茶暖暖手。
“老伯,你这里有什么吃的。”
“小本生意,有羊肉汤、小羊排、羊肉串、烤全羊、羊肉泡馍、涮羊肉……”
“弄一份羊汤,再加一份囊(一种新疆大饼),”唐锐逸说:“你们要什么?”
宋清宣说:“给我一份烤羊腿把。”
王心怡气鼓鼓的说:“随便!”
行啊,居然还和他杠上了,莫名其妙的,唐锐逸随口说再加份羊肉汤吧。
他很喜欢喝羊肉汤,就像苏轼业喜欢羊汤的,甚至为此他还专门写道:“秦烹惟羊羹,陇馔有熊腊。”
“稍等一会儿,羊都冻在后院呢。”
“老伯,我可以去一起看看嘛?”他好奇地问,他还没见过冻羊呢。
“行啊。”老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待到唐锐逸越过转角,王心怡凑到宋清宣耳朵边神神秘秘地说:“嘿!你不会喜欢上这个穷屌丝了吧?那你可是大天鹅倒追癞蛤蟆喽!”
扯到私密话题,宋清宣颜色一红,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
“瞎说,你个丫头皮又痒了,是吧?”
说完两人打闹嬉戏起来。
“哈哈哈,我投降,不要挠痒了。”
“哼,看你下次敢不敢了!”
王心怡虽然脸上笑呵呵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其实她一直很嫉妒自己的这个闺蜜,明明姿色不如自己,却每次都用最昂贵的化妆品,明明没有任何心机和情商,却能惹得一群帅哥靓男流连忘返,家境殷实、挥金如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像是个童话里的梦幻公主。
她一直很害怕,害怕某一天真的会有个“白马王子”架着七彩祥云来娶走她,而自己只能站在一边强颜欢笑,连羡慕的目光都不敢流露。
所以在看到宋清宣对一个屌丝穷追不舍时,她才会如此高兴,追吧追吧!最好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那些富二代和男神就留给我吧!
··········
唐锐逸跟着老人走进有些阴暗的后院里,来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雪坑边上停下来。
老人白毛茸茸的眉须动了动,落下些微霜花。说:“几天前我就把自己家养的黄羊赶到雪地里冻死,再埋到雪坑里,有了天然的贮藏室,就不用怕羊肉被捂臭了。”
老人从墙角拿起一支铁钩子,慢慢斜拽着探到雪坑里,不一会儿一只满头是雪的冻羊头露出雪坑。铁钩不偏不斜,刚好钩住了羊的咽喉,一点也没有伤着羊皮。唐锐逸弯腰,双手抓住羊头,一使劲便把一只大黄羊拽到地上。
黄羊已经冻硬,肚皮不胀不紫,这是一只被迅速憋死和冻死的黄羊,他回头看看老人。
老人手里的铁钩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他瞪着浑浊的双眼,嘴皮微微颤动:“小伙子,力气蛮大的!半吨的羊子也抬得动,快比得上我年轻时候了。”
唐锐逸翻了翻白眼,老爷子你也太会吹牛了吧,以他现在8—9的攻击力,也就是八倍的常人身体素质一头羊还不是轻轻松松,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一头黄羊少说半吨重,他居然就这么抬了起来,实在是太显眼了。
不过老人还是啧啧称奇,告诉他这力气要是放在的草原上,铁定能做部落勇士,这让唐锐逸很纳闷,再三询问下得知原来老人真的是个蒙古人,原名名叫赛罕,蒙古人啊!他以前只有在电视上才见到过,乘着这个机会他还向老人请教了许多有关蒙古摔跤的问题,老人似乎对这方面的知识非常自豪,被人问起来自然是知无不言,甚至还亲自对着他师范了几下。
【提示:您得到了摔跤高手的指点,攻击上限加一。】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两人都是笑得合不拢嘴,老人连头上的皱纹都笑地舒展开来,当真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之后他和老人一起把黄羊拖到后厨去,烧煤炭、煮热水、切葱切蒜、自己动手做羊肉汤,对于唐锐逸来说这还真是一段新奇的体验。
黄羊很大,他们几个人根本吃不完,老人的办法是将鲜羊肉割成拇指粗的肉条,沾上面粉,再挂在锅盖上,等水开了连肉带皮一起下到锅里。
老人还说因为秋天不是黄羊最肥膘的季节,两膘未上,只是肉架子,肉薄、油少、味差,人们也不爱吃。而且夏季羊刚剪过羊毛,杀羊后羊皮不值钱,只能做春秋季穿的剪茬毛薄袍。他悄悄告诉唐锐逸,夏天杀羊是糟践东西,牧民夏季少杀羊吃,就像农民春天不会把麦苗割下来充饥一样。
这可是让唐锐逸涨了见识,思量着要不要引进几只黄羊到异界去养殖。
桦木勺舀起一大碗香醇四溢的羊肉汤,将最后的空隙填满。
说实话,这道汤的卖相很不好,浑浊而不起眼,若是在平时唐锐逸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他稍稍舀了一点喝了半口,顿时眼睛都瞪大了,汤质优美,不膻不腥羊肉汤,味道鲜美异常。最精彩的是里面少少的白胡椒味,提鲜的同时,正好盖过羊肉的膻味,真的是相当好喝。
对此唐锐逸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又惹得老人开怀大笑。
之后老人居然想和他成为忘年交。他当然是不同意了,老人那么大岁数了他怎能占人家便宜呢?不过虽是样,他总觉得老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赞赏中带着一丝审视,看得他很不好意思,于是他便提出自己没有钱,想在这儿住几天顺便打工买票回家过年的念头。没想到老人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还很慷慨阔气地让他随便挑房间————wife茶水随便供应。
晕,老人还真是有够潮流的,居然连wife都知道。
两碗羊肉汤和烤羊腿很快就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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