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华皱着眉头,低眉顺眼的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金仁公主微微一怔,她以为这样的面容和声音,被若华认出来了。
可随后的话,又让她放下心来:“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敢问姑娘,这马车是去往何处?”
“这马车是去塞外的,你可曾听过一个叫犬戎的部落?”
若华神情淡漠的点了点头。
若华没在说话,到让一旁的金仁公主尴尬不已。
若华看出金仁的尴尬便开口问道:“敢问姑娘。是如何救得在下的?”
金仁将手中的药石收起来:“是在城外的乱岗。我刚好路过,看到他们将一群人的尸体扔在那里。却刚好听到你的梦中无意识的呓语,便发现那一群尸体之中,你还活着。”
若华斜着眼睛看着旁边的金仁。而她只觉得若华目光灼热,心中复杂的情绪在涌动,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你这样的眼神,难道是我不该救你?莫非,你真是那些侍卫议论的那些十恶不赦的人?”
若华合上衣服轻轻笑了一下:“也许是吧。”
马车跑的飞快,不时传来车夫的声音:“姑娘,前面就是塞外的城门了。现在这年头太乱了,我只能将你们放到前面的城门处,你们也只能自行出去了。”
金仁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若华,若华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默不作声。
金仁心思一沉,拔了刀柄一下子逼在了那车夫的脖子上,然后沙哑着语气狠狠的说到:“啰嗦什么?说了塞外,就是塞外。一步都不能少。我这辈子,最讨厌人家骗我了。你要是不去,我便要了你的命,懂么?!”
那车夫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身子一软,便连连点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送你们出去,请您饶命啊。”
“敢耍花招,我一刀刮了你!”
“姑奶奶,饶命啊,小的这就赶车,这就赶……”说着那车夫冲着马屁股狠狠一抽,那马车便飞快的颠簸起来。
若华来不及防备,便一下子被晃倒在了马车的角落里,身上的伤口死死的撞在了硬邦邦的木板上。
金仁刚要伸手去扶,脑海中却又想起了昆仑山中的一幕幕,那些倒在自己脚边血肉模糊的尸体,那些选择信任的犬戎战士,都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葬身在昆仑山之中。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面前这个伤痕累累的男子,这个她爱了很久的男子。
金仁鼻子一酸,又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若华摔在车的角落里,赤裸的上身被花白的纱布缠满,胸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这样猛烈的撞击而殷出血色。
金仁强迫自己扭过头去,曾经信誓旦旦要与鄫若华报仇的话,已经在看到满身伤痕的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她恨自己为什么如此不争气,这么多人的仇恨难道都无法磨灭她心中对面前这个男子的爱意么?
他有什么好,自己为什么这样执迷不悟的深陷其中,像是昆仑山一役一般,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