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他,可是那手中的剑刃和血肉模糊的胸膛却让我停下了脚步。
堇阳鼻子一酸,丢下一句“若华,你再好好想想。”便转身回了后宫。
只留了若华一个人久久的站在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下,看着那繁盛的绿,亦如犬戎那片广袤的草原。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照到地上,从明亮如刀锋寒光到夕阳血色……
堇阳回了宫,门窗一关,咕嘟咕嘟的饮了一壶酒,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闭着眼睛,将柔软的被子裹在身上,她听着自己炙热的呼吸声,嗅着酒气沉沉的睡去。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祈求过上苍,祈求这几年来的种种都是一场酒后的春秋大梦。
她多希望她一觉醒来,是念恩与大伯打猎而归,阿姐叫自己起床吃饭。院落里是婆婆不停的唠叨,还有那条瞅自己不顺眼的大狗在院子里狂吠……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堇阳一滴清泪滴落棉絮,霎时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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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堇阳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她伸了个懒腰起来,抬头看见天色已经全黑,宫里静悄悄的,就连蝉儿都不叫了。
这一觉睡得安稳,醒来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突然间,她想起阿姐给自己的衣衫还在宫中的某个枝杈上,便起身去寻。
出了门才发现,时辰已经到了丑时,这时候是宫中最安静的时候,就连守卫也大多去岗站换班了。
于是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在后宫中来回游荡,借着宫墙边微弱的微光,她转了几圈也没找到白天那颗大树。
没法子,只好一个飞身又上了房檐。
远远的,就看见远处一个高大的树枝上挂着那件金灿灿的薄衫,月色披身,竟如一汪瀑布一般倾泻与树梢之上,倒是与那时候小木屋旁边的瀑布溪流有几分相似。
堇阳想到此,心思不禁又有些沉重,她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努力的从脑袋里甩了出去。
也不知道这宫里的主人住着的是哪个妃嫔,算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得将衣衫拿走就好了。
堇阳蹑手蹑脚的飞到了树枝上,正一点一点的将绕住树枝的衣服弄下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从茂密的树干下传来。
“你是谁?”
堇阳心里一沉,不好,被发现了。
于是只好飞身落在院子里,连忙低头作揖道:“这位娘娘,打扰了,只是我的衣衫落到了树上,本想着取回,不想却惊扰了您,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堇阳本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经历种种,她知道她不能任性,该服软道歉的时候就要服软道歉,否则受到伤害和妒恨的往往是阿姐,她不能再为她找这样的麻烦了。
堇阳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回道。
“哼,我一个被贬之人,又何须行此大礼。拿了衣服就走吧,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堇阳多谢娘娘。”
堇阳听着那树下阴影里的女子语气亲和,便放下心来,刚要起身上树。
那女子却突然间从树影里窜了出来,一把抓住堇阳的手臂,然后仔细的打量堇阳,随即哇呀一声将堇阳拥入了怀中……